其实沈妍原是不想动手的,可那一日,她听到老夫人说:你那姨娘死就死了,又不是嫡母,不过是个贱婢,那一刻,她就忍不住了。
在她们这群人眼中,她们都是蝼蚁,可蝼蚁也有让她们生不如死的本事。
沈妍还按着之前的手法推拿。
等结束之后,容清叫住了她:“妍儿,等等,本侯有点事想要问你。”
沈妍躬身垂首,等着他开口。
容清带着她去了耳房。
等到了耳房后,容清朝沈妍问道:“你这些日子陪着母亲,有没有发现母亲有什么异常?”
沈妍一脸的疑惑:“没有啊!老夫人的身体一日日的好了。若不是被气着了,老夫人已经恢复了。”
容清听到这话,蹙眉问道:“你这按摩手法和谁学的,怎么会效果这么好?”
他怀疑的看着沈妍。
之前就已经中毒了,按着大夫的说法,毒药是慢性毒药,应该是情况越来越糟糕,之前母亲怎么能突然就站起来了呢。
沈妍早就知道容清会怀疑这个,点头道:“与胡大夫学的,之前经常帮母亲看头疾的大夫。当时头疾也是推拿按摩才能止住。这个手法只有胡大夫会。”
沈妍说着朝容清问了句:“侯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随即,她不着痕迹道:“只可惜苏嬷嬷不在了。老夫人最是信任苏嬷嬷了,要是有她照顾着,母亲就不会病成这样。也是奇怪,假山的水那么浅,苏嬷嬷年纪也没到手脚不利索的程度,怎么就掉下去了。”
她这话让容清蓦地反应过来。
他追问了一句:“苏嬷嬷是怎么跌下去的?”
沈妍摇头:“沈妍不知道,那日摄政王在,是摄政王的侍卫把人捞起来的。摄政王原是想要报京兆尹府的。后来老夫人说苏嬷嬷年老溺水。当天就让她的家人领了尸体回去。”
容清听到这话,面色已经逐渐难看。
他显然也已经料到苏嬷嬷的死不简单。
她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溺水。
沈妍看容清眸中有了情绪,也不再多说,与她福身:“侯爷,沈妍告退了!”
容清看沈妍如今对自己冷淡的如陌生人,皱眉不悦道:“沈妍,你如今见着本侯这么生疏了吗?你是还在为春日宴的事置气还是因为孙枚儿的事。这四年走来,你也应该知道本侯的无奈。当初是你父亲要把你送给成王。他说成王早就看中了你,本侯毫无办法。枚儿的事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你素来人淡如菊,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名分的。不过一个平妻,只要本侯宠爱你,做什么都不打紧的。”
沈妍缓缓看向容清,再次福身:“是!沈妍告退。”
容清见沈妍依旧这副样子,更是怒不可遏:“沈妍,你别给脸不要脸。本侯如今还愿意与你说话是你的福气……”
沈妍深吸了一口气,冷声朝他说道:“侯爷,沈妍不想要这样的福气。您把福气给别人吧!你既有那么多不得已,既早就舍弃了我,那就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了怪恶心人的。”
随即,沈妍又道:“沈妍还要去祈福的,您若没什么事,那沈妍就先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容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妍。
她从不会如此反驳自己,如今竟敢这么反驳自己。
“沈妍,你是不想在侯府过日子了!竟这样与本侯说话。”
沈妍缓缓转身:“侯爷,沈妍以前倒是想要过日子。您给我活路了吗?从你让嫡姐给我下药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活路!我如今只想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