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责的伤没好全,可如今已经顾不上了。
前院纷乱浮躁,沈妍的院子很安静。
容清来时,沈妍正在写字。
他站在树下看着沈妍在书房的身影,想起了之前他与沈妍写字画画的事。
这四年,他是对沈妍动心的。
那般温柔和善且能干聪明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可他心中总有个执念: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宠幸任何一个女人,但唯独不能与沈妍同房。
两人是亲姐妹,若与她圆房了,那他就是对不起沈蓉的承诺。
其实这四年里,容清并不是守身如玉,他房里有通房的。
他只是靠着不与沈妍同房来守住,他自以为是的深情罢了。
春夏和秋冬听到声音,抬头朝容清看去。
看到容清,春夏拉了拉容清的衣袖。
秋冬目不斜视的站在一旁,只当没看见容清。
她心思比春夏通透的多:侯爷这个节骨眼来找自家小姐,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来找自家小姐想办法,就是想要让我家小姐顶罪。
跟着沈妍嫁到侯府四年,秋冬也早就看透了容清凉薄的嘴脸。
沈妍也是只当不知道容清过来,低头继续写字。
一直到容清站在树下朝沈妍喊了一声:“妍儿,你嫡姐被京兆府尹带走了。”
沈妍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淡淡反问了一句:“所以侯爷想要沈妍做什么呢?是给嫡姐顶罪?”
容清看着沈妍只剩下冷意的面容,轻声问道:“你与我之间就只剩下针锋相对了吗?”
沈妍听到这话,无尽嘲讽:“那是侯爷认为!沈妍觉得我们的关系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容清听到这话,双唇嗫嚅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妍儿,你姐姐的事,你父亲找人过来了。他让我推你出去顶罪。我并不愿意。”
他说话间,盯着沈妍的神情。
沈妍缓缓的抬头,目光定格在容清的脸上:“侯爷,事到如今了,你难道还觉得只要推个人出去顶罪就能解决这些事吗?你如今已经袭爵了,您是宁伯侯侯爷,你要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吗?容悦撞柱自杀,老夫人如今瘫在床上,你被圣上斥责,仗责……这么多事呢?”
沈妍轻叹了一声,不着痕迹的说道:“您难道没想过……嫡姐四年前失踪的事吗?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容清听到沈妍这话,身体一震,目光死死看着沈妍,咬牙一字字的说道:“沈妍,你知道什么?”
沈妍对容清说:“侯爷,沈妍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女罢了!只要遇到事,父亲就会把我推出来顶罪。”
容清听着这话,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你……当年沈妍不是坠崖?”
沈妍没有回答,只轻声说:“侯爷,沈妍也不知道啊!”
不等沈妍再说话,容清已经转身匆匆走了。
沈妍看着容清的背影,蹙紧了眉头,咬牙骂了句:“蠢货!事实都已经摆到他面前了,他都看不到!屎都吃不上热乎的,还要等人喂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