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静默了一下:“没事。”
春夏也不敢多问。
她不会揣摩人心,这会儿猜不透沈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沈妍最终也没再多说。
她想着,许是自己如今有了身孕,又骤然坐上了这么高的位置。
夜里,谢怀玠就让人搬着奏折来了中宫。
沈妍见着他,起身询问:“皇上用过晚膳了吗?”
伺候的太监摇头:“还没呢,皇上说过来和您一起吃。春夏姑姑说您晚上吃得少,皇上就惦记了。”
沈妍转头就吩咐了春夏:“去传膳。”
等用了晚膳,谢怀玠就让沈妍读奏章,读完便是他口述,沈妍批注。
沈妍其实心中是极不安的。
后宫不得干涉朝政,如今谢怀玠刚坐上这个位置就让她帮忙一起批阅奏折。
谢怀玠看出沈妍的不安,轻声说:“你一边说想要我好好休息,一边又不愿帮着我。罢了,让小德子把东西搬走吧。”
他这么说,沈妍哪里还能再多说什么:“皇上,我是女子……”
没等沈妍的话说完,谢怀玠已经皱眉:“不是跟你说了,在你宫里就叫阿玠!在你这里,我想要放松放松,不愿做皇上了。”
沈妍听到这话,把头往谢怀玠怀里钻:“阿玠,你今天好凶,你以往从不跟我说一句重话的。”
这撒娇撒的,把谢怀玠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你让我好好用膳,怎么自己不好好用膳!胡大夫给你诊脉,说你忧思过重。你在怕什么?”
沈妍听到这话,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午膳和晚膳没好好用膳不高兴了。
她拉着谢怀玠的手:“我也不知!我就是很不安!大概是突然就被推到了自己从未想过会企及的位置。”
谢怀玠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你不是曾经说过,要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吗?”
沈妍轻声道:“小时候的狂妄之言,竟被你放在心上。我何其幸运!”
她凑上去主动在谢怀玠唇上啄了一口:“阿玠,今儿宝宝踢我了。”
谢怀玠听到这话,轻笑道:“我摸摸。”
说着,他伸手摸上沈妍不算大的肚子,轻声问沈妍:“我家阿妍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沈妍轻声道:“都好!横竖都是我们的孩子。”
谢怀玠点头:“是啊!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将是最尊贵的人。”
“我们就只要这么一个孩子,如果是女孩,就做女皇;如果是儿子,那就做皇帝!我不愿你再承受一次生育之苦。如今女子生育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谢怀玠握着沈妍的手,轻声呢喃道。
沈妍听到这话,皱眉:“朝臣可不愿女子做皇帝!”
谢怀玠冷笑:“我的江山,我想要给谁就给谁。我不会有别的孩子了,萧家能继承皇位的已经被萧城全都杀了。他是天阉之人,除非这个天下改姓,他们没得选。”
沈妍听着谢怀玠这话,心中满是感动。
“好!不管男女,我们都好好教养!”
谢怀玠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嗯!我们的孩子,肯定是最聪明的。”
“当然,不管随你还是随我,都是最优秀的。”
谢怀玠还在抚摸着沈妍的小腹:“阿妍,如果以后我不能陪着你,孩子会帮我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