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振国端着茶杯,没接话。
倒是他身旁一个年轻女孩轻嗤一声。
“指教可不敢当,听说你在外面是做珠宝设计的?”
“我们傅家是做地产和金融的,隔行如隔山,爷爷,你让她来继承您的衣钵,只怕外面那些人还要说我们傅家没有能人。”
这话带着刺,厅里安静下来。
女孩是傅振国的独女傅安琪,从小娇生惯养,在傅家小辈里一向张扬。
她打量着傅念,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看上去也不过如此。
傅念看向傅安琪,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术业有专攻。”
“我在珠宝设计上小有心得,但对家族生意确实了解不多,以后还要多向二叔三叔学习。”
她顿了顿,也是得体的看了一眼傅安琪。
“不过,艺术和商业本就有相通之处,我听说家里这几年一直在寻求产业升级,或许,某种程度上也能融会贯通,不是吗?”
这番话既谦逊又自信。
傅振邦眼神动了动,看向傅振国。
傅振国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想法不错,但做生意不是画设计图,光有创意不够,还得有资源、有人脉、有经验。”
“念念啊,你刚回来,不急,先熟悉熟悉环境。”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说她还不够格。
只要她去了公司,傅振国有一万种办法把她逼走。
傅念正要开口,傅老爷子不满的看了一眼众人。
“经验可以积累,人脉也可重新以建立,念念有没有能力,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
他看向傅振国,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下个月认亲宴后,念念会进集团项目部实习,有些事情,我自有安排。”
傅振国脸色一僵,勉强笑了笑,“爸,念念刚回来,也应该先放松一下,这些日子公司压力大,我怕……”
“压力大才锻炼人。”傅老爷子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厅内一片寂静。
谁都听得出,老爷子这是在给傅念铺路。
傅安琪忍不住了。
“爷爷,这不公平!我进公司都是从行政助理做起,干了两年才调到项目部。她凭什么……”
“凭她是我傅鸿山的亲孙女,傅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念念回来了,她就是傅家大小姐,傅氏未来的掌舵人,你们这些人谁有意见,现在提还来得及。”
没人敢说话。
傅振国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他在公司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难道到头来都是给一个小丫头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