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裴御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想起这些年,他的腿是怎么一步一步坏下去的。
可每一次医生都说,是旧伤后遗症,没办法根治,只能缓解。
他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可现在傅念告诉他,那不是旧伤,是中毒。
而这个下毒的人,他可能认识,可能信任,甚至可能是裴家人。
“裴御。”
傅念的声音很轻。
“你回想一下,你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有没有人特别关心你的用药?有没有人经常去看你?有没有人……”她顿了顿,“有没有人,是你信任的,但现在想起来,觉得可疑的?”
裴御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又一张脸。
那些年,来看望他的人很多。
家族的长辈、父亲的故交、生意上的伙伴……每一个人都带着关心的表情,说着安慰的话。
他那时候浑身是伤,意识模糊,根本记不清谁来过、谁做过什么。
可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刚做完第三次手术,从麻醉中醒过来。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觉得口渴,想喝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他伸手去够,够不到。
然后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个人帮他倒了水,喂他喝了,还帮他掖了掖被角。
可他不记得哪是谁。
助理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裴御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你想说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傅念,又看了看裴御,声音压得很低。
“裴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助理深吸一口气。
“您受伤那段时间,夫人……徐眉,她去医院看您的次数最多,几乎每天都去,有时候一天去两次,我当时还觉得,这后妈对您还挺上心的。”
裴御的眼神微微变了。
“您别误会,我不是说一定是她,但您想想,那时候能随意进出您病房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