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抱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站在客厅里,看着管家上楼。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
裴御推着轮椅到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裴御。”
“嗯。”
“你父亲说,让裴仲远走,你怎么想?”
裴御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看了很久,然后说,“他走不了。”
傅念看着他。
“他手里那些东西,不只是裴家的,还有傅家的。”裴御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傅振国和他之间的往来,那些转账记录、合同、邮件,全在这个信封里,这些东西,够把傅振国也送进去。”
“可如果他走了,这些东西就没了,我们手里的证据,只能证明徐眉做了什么,不能证明傅振国和裴仲远之间的勾结,他必须留下。”
傅念知道裴御说得对。
裴仲远是整条链上最关键的一环。
他连接着徐眉、傅振国、境外。
他跑了,这条链就断了,剩下的那些人,各说各话,谁也咬不死谁。
“可他已经在机场了。”傅念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时候去,来不及了。”
“来不及拦他,但来得及等他。”裴御的声音也很平静,“他订的是晚上十一点的航班,现在才九点半。他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以为安全了,就会放松警惕,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傅念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有办法?”
裴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递给她。“这个人,我父亲的老关系。只要一个电话,他就能在登机口把人扣下。”
傅念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裴御,“你想好了?他是你二叔。”
“他害我坐了八年的轮椅,害我爸被人下了八年的毒,害你差点失去所有的证据,他不是我二叔,他是我的仇人。”
“打吧。”
傅念看了他一眼,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哪位?”
“您好,我是傅念,裴伯伯让我找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裴老哥?他怎么了?”
“他没事,但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听到傅念的叙述,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沉稳了。
“我知道了,你们到机场来,到了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