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看着他。
“比如?”
“比如,把傅振国拉下来。”
裴御的声音依然平静,“裴仲远手里的东西,能证明他和傅振国之间有利益往来,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傅振国参与了投毒,但足以让警方立案调查。”
“只要立案,傅振国的底就会被翻出来。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不止投毒一件。”
傅念沉默了几秒,“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裴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以前觉得,坐着轮椅,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发现,不是腿的问题,是脑子的问题,腿坏了,脑子还能用。”
傅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你变了。”
“没变。只是不想再忍了。”
裴御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忍了八年,够了。”
傅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裴御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书房里,一个在轮椅上,一个在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不说,也很好。
三天后,宋清清回了国。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下午。
五年了,京都还是老样子,天灰蒙蒙的,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一闻到,鼻子就酸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傅振国发了一条消息。
“傅叔叔,我到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
“好,我让人去接你,先住下,休息几天,裴御那边,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
宋清清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复了一个字。
“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拉起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
“宋小姐,傅总让我来接您。”
宋清清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入傅振国居住的别墅区。
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现在她二十二岁了。
车子停在傅振国家门口。管家迎上来,帮她拉开车门,接过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