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做文职工作,难道不应该是朝九晚五、旱涝保收的吗?
裴曦耸耸肩,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后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此时此刻,这奢华的大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放纵地搭在茶几上,姿势要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虽然这么想有点对不起人美心善的沈晏,可裴曦当真认为——
如果沈晏能搬出去的话,她会更感激他的。
准备好纸笔和笔记本电脑,裴曦一边喝咖啡,一边开始了她的科研。
沈晏今天在S国有个会,回到云上金阁时,天才蒙蒙亮。
他刚打开门,就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在走过玄关后,他看到了裴曦。
裴曦倒在沙发上,身上穿着家居服,正在睡觉。
呼噜声震天响。
她没有盖被,却盖着几张潦草的纸。
沈晏悄无声息地走近,把散落在裴曦身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整理好,放在笔记本电脑的旁边。
笔记本没关,屏幕仍亮着。
沈晏扫了一眼,默默地点了保存键,然后将笔记本扣上。
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裴曦酣睡的脸。
这张脸,为漆黑如墨的瞳色上了一点高光。
沈晏下意识伸出手。
戴着雪白真丝手套的手指头在裴曦红润的嘴唇前方停下来。
像是确认自己戴着手套一般,沈晏看了看自己的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
紧接着,他才继续向前伸,仔细地帮裴曦擦掉了唇角晶莹剔透的口水。
天亮了。
裴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仅躺在客厅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这条毯子不是她带来的。
她也不清楚这个家里的毯子放在什么地方。
裴曦打着哈欠坐起身。
茶几上,笔记本电脑扣的严严实实,旁边的纸张整齐划一。
这么有强迫症的摆法肯定不是她干的。
裴曦意识到——
沈晏回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