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提到‘打破资源依赖’,但对于需要长期天价投入的新药而言,特别是开发前期,除了拥抱资本,依靠进口设备,利用现有资源作为跳板,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所以我认为您的想法过于理想化,或者应该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裴曦的观点一针见血,戳中了现场不少初创药企的痛点。
王璐抽了抽一侧嘴角。
她倒是没想到裴曦会指出如此犀利的问题。
顾婉凝听完裴曦的话,立刻扭头趴到顾辰耳畔说悄悄话:
“嫂子这是在干什么啊?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研究所所长不能得罪吗?怎么呛着人家说啊,还说人家过于理想化,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顾辰虽然没给顾婉凝回应,不过眉头越皱越厉害。
他着实没想到昨天在游乐场碰到的泼妇就是最近备受瞩目的A大研究所所长。
昨天的事相当于已经得罪了对方,裴曦这么一说,只会令对方更加反感。
顾辰重重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瞟了裴曦一眼,眼里一片失望。
这时,台上的王璐再次开口:
“顾太太的思考很深嘛!我听说……贵公司正在研发新抗癌药,准确说来,是贵公司投资了周绪的工作室,研发新抗癌药。
“不知道顾太太是不是认为靠投入大量资本就能轻而易举攻克业内多年来的难题了?你们一个以保健品和健康服务为主的公司,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玩转最高风险的源头创新?这样难道就不是过于理想化了?”
没给裴曦回答的时间,王璐又说:
“这就像教育孩子,不是给她最贵的玩具、上最贵的学校,她就自然能成才。基本的三观都是错误的,投入再多也只会养出一个熊孩子、败家子,谎话连篇,知错不改。这就和做创新药,一个道理。”
裴曦:?????
这养孩子跟研发新药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而且,她连个孩子都没有呢,王璐这明里暗里旁敲侧击的,算怎么一回事啊?
被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裴曦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王所长此言差矣。我们顾氏健康中心投资周绪工作室,不是妄图用钱砸出创新,而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他和他的团队被资源耽误的天才构想。”
“您方才质疑顾氏凭什么玩转源头创新……那我倒想问了,王所长认为能够玩转创新的又是什么企业呢?已经拥有完备资源的公司吗?那岂不是和您这次的演讲主题——医药创新需打破外部资源依赖刚好背道而驰?”
“我们顾氏或许没有老牌药企的资历,没有顶尖实验室的硬件,但我们有敢为冷门想法承担风险的决心,有把实验室成果推向病床的产业链能力——这本身,难道不也是一种最为难能可贵的创新吗?”
裴曦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
台上的王璐默不作声。
虽然没对裴曦的话表示认同,但也没有再反驳。
研讨会结束后,众人来到宴会厅参加晚宴。
裴曦和顾婉凝一左一右走在顾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