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尧羞愧道,“儿子无能,连府中混入了贼人都未能识破,连累父亲千里奔驰,差点因我而误了大事。”
越啸眉头微皱,俯身托起他。
声音冷硬,却藏着无法察觉的关切。
“你我在外人面前虽以父子称之,但你生父身份贵重,你怎可跪我?”
被托起的越尧眼中怅然,抿了抿唇。
私心里,他早已将越啸当做自己的父亲。
被临终托孤时越尧尚在糨糊,对生父只有感激而无感情。
可骁勇善战的养父,大约只是因责任而抚养他,对身弱且武艺不精的他并不喜欢吧……
越啸没察觉他隐秘的心思,问道。
“在我离府这段日子,可有其他人见过季明玉?”
越尧摇了摇头,迟疑道。
“在昨日之前,她言行举止还如往常一般。见过大伯母后,简直……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从极致的愚笨到极致的聪慧,未尝不是另一个极端。
越啸懂他的意思,“我昨晚亲手摸过她的脸,并无易容痕迹。季明玉入睡后,也有贴身伺候的婢女查验过身体细节,全都合得上,绝非他人伪装。”
两人相对,一时静默。
“不必心急,她是谁派来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越啸垂眸,凝着自己的左手指腹。
无端想起,也不知自己随手赏赐的耳坠,衬不衬她。
……
一晃三日过去。
季明玉坐不住了。
她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都是贱的。
在现代季明玉是标准社畜,天天在牛马槽里早出晚归,最盼着到达不断延迟的退休年龄后,能够无所事事的安详晚年。
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被提前实现了。
问题是,古代没有手机啊!
她闲到抠手,干脆在府中闲逛消遣。
作为天龙人的府邸,忠勇侯府差不多有现代的私立学校那么大。
有专门的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专属戏台等等。
而这,还仅仅是她所掌管的后宅。
怪不得古人云,公侯之富,富比金山。
走累了后,季明玉遣人在花园里置了把椅子,铺上狐狸皮后,舒舒服服的往上一靠。
旁边小桌上摆了些瓜果点心,都是一口一个的量,丫鬟喂着,连嘴都不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