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何事,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你觉得受了委屈,觉得不公,觉得无力应对,不要忍,不要怕,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这已是越啸第二次强调。
他很少对越尧说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护短”意味的话。
越尧只觉得一股暖流冲上心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用力点头,声音微哽:“儿子明白!”
“去吧,早些歇息。”越啸挥了挥手。
越尧再次行礼,转身走向门口。
他握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帕子,心里被父亲的话塞的满满当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父亲是信他的,是会为他撑腰的。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尧儿。”
越啸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比前两次更加清晰,也更加……郑重。
越尧立刻停步,回头。
烛光下,越啸的身影依旧挺拔,他看着儿子,一字一句,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心里: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需要,为父就在。”
不是“告诉我”,而是“我就在”。
越尧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他站在那里,回头呆呆的看向父亲,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的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要掉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无比的坚定和依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父亲,郑重的,深深的行了一礼。
然后,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内,越啸看着重新合上的门。
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希望那小子……真能听进去吧。
至于季明玉……
越啸眯了眯眼。
且看看她接下来,怎么唱这出“慈母护儿”的戏。
季明玉对昨夜书房里父子俩的对话一无所知,更猜不透越啸此刻复杂的心思。
因为脚实在太疼了,越尧离开后,她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早早歇下了,一觉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