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几日查清的原委和盘托出。
至于陈珣……
陈国公看向幼子,眼神复杂:“珣儿,你自己说。”
陈珣上前一步,撩了下身上的袍子跪下,后背挺的很直。
他抬眸看向主座,目光坦然,语气诚恳:
“越侯,夫人,此事虽是受兄长挑拨,但行事之人终究是我。”
“我自以为转达的是好意,却未曾细究那话里的恶意,也未曾阻拦同窗的过分之举,更在越尧受欺时选择了沉默。”
“这些过错我无从辩驳,今日登门,任凭侯爷与夫人处置。”
他说完,俯身叩首。
姿态端正,言辞恳切。
季明玉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要是放到现代,绝对能拿奥斯卡。
明面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传话的,我不知道他们会理解错哦~”
但态度又诚恳的让人挑不出错来,主动认错,主动请罚。
越啸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陈国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既有对长子的失望,也有对幼子这番作态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
“家门不幸!出此逆子!今日老夫便当着越侯的面,给侯府一个交代!”
说罢,竟抬手朝陈玹脸上扇去!
陈玹避也不避,咬牙硬挨了这一巴掌,半边脸登时红肿起来。
陈国公仍不解气,左右环顾,似在找什么趁手的物什,那架势竟是要当场动家法!
季明玉心念电转,立刻起身拦住:
“国公息怒!”
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劝解,声音柔和却不失分寸:
“国公爱子心切,妾身明白,只是……”
“这侯府不是陈府,若您在我家厅中动起家法,外人见了,还道我们侯府咄咄逼人,连给陈家留几分颜面的余地都不肯呢。”
她这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分明。
你想打回去打,别在我家打。
真在我们地盘上把人打伤了,传出去倒成了我们侯府不依不饶,逼人至此。
陈国公一愣,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