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回府的马车,陈珣坐在车厢角落,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陈玹面沉如水,半边脸还肿着,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陈国公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声音疲惫而沙哑:
“珣儿。”
陈珣抬头:“父亲。”
“你兄长的事,是他自作自受。”陈国公没有睁眼,“但你……为父只问你一句。”
陈珣静静等待。
“越尧那孩子病了,病得很重。”陈国公缓缓道,“此事,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车厢里安静了几息。
陈珣垂眸,轻声道:
“父亲,儿子说了,此事是儿子失察失言,并无辩驳之理。”
“至于越尧的病……”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儿子只愿他早日康复。”
陈国公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珣迎着父亲的目光,神情温润,坦坦荡荡。
马车继续向前。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马车驶离侯府。
季明玉依旧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低头,打开手中那只锦匣。
里头静静躺着一对羊脂玉镯,通体无瑕,光线下还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的柔光。
她虽不是专业鉴宝的行家,却也看得出来,这绝不是陈国公口中不算多名贵的物件。
这样的成色,拿去京中任何一家当铺,都能换回一座小宅院。
“侯爷。”她抬眸看向越啸,“这镯子……怕是国公原本带来为陈玹求情的吧。”
越啸没有否认。
“嗯。”他看了一眼那对镯子,神色平淡,“东西是无辜的,即给了你,收着便是。”
有了他这句话,季明玉没再推辞。
她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陈国公……倒是个实诚人。。”
但她殊不知,自己此刻的反应都被人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