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但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不气了就行。
半个时辰后,季明玉收拾妥当,照例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后面接连几日她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白天窝在矮榻上画图,晚上点着蜡烛雕木头,连院子都懒的迈出去一步。
春桃端进来的饭,她扒拉两口就放下,又拿起刻刀。知夏催她出去走走,她摆摆手说没空。
图纸堆了一摞,半成品的发夹摆了半张桌子,木屑扫了三遍还有。
翠玲珑那边催的紧,周掌柜派了人来问了两回,季明玉只好让人传话说“再等等,好东西急不得”。
其实她是有点上头了。
自从那天从夜市回来,她脑子里就跟开了闸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样式往外冒。
有仿着那天看到的烟花做的,有照着采薇那天的衣裳纹样改的,还有纯粹是她自己瞎琢磨的。
画完一个又一个,雕完一只又一只,根本停不下来。
一上午知夏进来添了三次茶,每次都想说什么,看她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春桃更直接,端饭进来的时候小声嘀咕:
“夫人,您都窝在屋里五天了,再不出去晒晒太阳,都要长蘑菇了。”
季明玉头也不抬:“长了正好,晚上加菜。”
春桃噎了一下,端着空盘子出去了。
只是雕着雕着,她手里的刻刀忽然顿了顿。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季明玉抬起头,环顾四周。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知夏在外间轻轻走动的声音,春桃不知道去哪儿了。
对了。
采薇那丫头这几天怎么没来?
季明玉皱了皱眉,放下刻刀。
往常这丫头三天两头往这儿跑,有时候来蹭饭,有时候来喝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往她旁边一坐,看她画图。
怎么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夜市,陈玹把采薇推过来的那一幕。
想起采薇被越尧扶住时那副尴尬的表情,想起最后她朝自己摆手的样子。
那丫头,不会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来了吧?
还是陈玹回去又给她使绊子了?
季明玉越想越不对劲,朝外头喊了一声:
“春桃。”
春桃掀帘子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陈国公府一趟。”季明玉放下刻刀,“问问采薇姑娘这几日怎么没来,顺便请她过府坐坐。”
春桃应了,转身出去了。
季明玉重新拿起刻刀,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雕了两刀,觉得不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