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赋撇了一眼两人忙了一天风尘仆仆的样子,随手将一个香囊丢给秦诺:
“看病。刘娘子病拖的太久,不好根治。用这个方子熬药,一天三次,吃一个月。”
秦诺打开香囊,里面躺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药方子。
“谢谢大师!大师真是人美心善!”
阮赋被“人美心善”这个评价雷得眼皮跳了一下:“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秦诺不太明白:
“啊?这个词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喜欢。”
阮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
秦诺忙跟上去:“我送送您!”
走到县衙大门口的时候,阮赋突然止住脚步,她背着手,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我过两天有空,能去京城逛逛,备好马车,车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秦诺一愣,一时没明白阮赋的意思。
阮赋撇了秦诺一眼,脚尖一点,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后,秦诺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她她她,她刚刚说什么?去京城!大师同意了!大师同意救我爹了!”
秦诺高兴地跳了起来。
卫凌渊张开双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秦诺。
“大师同意了!我爹有救了!”
不远处,阮赋看着秦诺高兴的样子,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温柔。
秦诺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以为秦诺只是为了求她救他爹才刻意讨好。
她想着,这些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吃不了苦,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了,所以也没阻止秦诺,想让她知难而退。
秦诺也的确是带着目的来找她的。
但几天相处下来,阮赋看得出,秦诺有目的,但她对百姓的心是真的。
秦诺救人,是因为她真心共情这些灾民,而不是为了求她救人而故意做戏。
她没喊过苦,没喊过累,也没有出现过丝毫的厌烦,做事也是亲历亲为,并没有因为知道身边有个厉害的大师就事事依赖。
阮赋相信,即使没有她爹那档子事,遇到受苦受难的百姓,她也会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
还有那个卫凌渊。
这个人,和她记忆里的皇宫中人不太一样。一开始听到秦诺居然找了个皇宫里的人,她还挺不高兴的。现在看来,秦诺的眼光倒也不差。
阮赋在秦诺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喃喃自语:
“小姑娘,好好干,未来自有你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