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笑了,是啊,五十年,她就是这样,一直被谢临渊捆绑着。
哪怕明知道,外面的人对他把弃妇表妹,接入府指指点点,她也坦诚面对以及回答,“我官人念旧情重义,阿瑛姑娘有恩他,自当回报。且阿瑛姑娘是位可怜人,作为她的表嫂以及状元郎夫人,更该怜悯。我都不介意,你们介意什么?”
……
真是愚不自知。
她以为的大义,是谢临渊喜她之一,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样,他才先斩后奏,说赵家自愿和离,他未用状元郎身份施压。如今想来,疑点重重,为了这个他说的照顾他老母,委身他人供读的阿瑛姑娘,竟徇私枉法。
南朝有为的状元郎以及未来首辅大人,公正廉明,真是笑话。
表嫂?
表妹接入府近四十年,走时谢临渊风光大葬,除她不知道,他还以未亡人身份守墓三年,表妹从未唤过她表嫂。
未与谢临渊成婚之前,她见她,如今日般,一口一个苏大小姐。
好像她是仗着家世欺凌她的恶人。
成婚后倒是改口,但叫的是苏姐姐。
那姐姐叫的苏瑾,现在想来都觉得腻。
……
表妹叫她苏姐姐,两女侍一夫的昭然若揭,恶心,可她现在才知晓,这个表妹,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呐。
也是,被蒙蔽还被耍的团团转,苏瑾啊苏瑾,五十年,你自认为商场官场游刃有余,却唯独未看透这个表小姐。
谢临渊真的好深情,好演绎。
同床异梦五十年,竟丝毫未察觉,还沾沾自喜觉得,作为状元郎的夫人,她是做得极好的。
不过,现在她有机会了。
有机会将她愚不自知给纠正。
“是,我的确说过,大丈夫滴水之恩,定要涌泉相报,但我并没有说过,权势压人。如今的你的确功成名就,但朝中局势复杂,你也清晰,中书令跟太子一脉,党争严峻,赵家在陵城,虽算不上显贵之家,但也小有势力,你不告诉我,不怕他告御状?若中书令与太子一脉,得知这事,要挟你呐?”
“谢郎,你想加入中书令,还是太子一脉。”
……
既然重生在谢临渊接阿瑛入府这天,那她就要搅黄他的仕途以及……退婚!
她不会嫁给谢临渊,她要让谢临渊前世险些走错的棋,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品尝。南朝最杰出的首辅大人?他不配!!
支配着她助他完成大业,给的却是不如甜枣大的虚情假意。
前世,你们没在一起,这世,她助你们。
谢临渊,不用等死跟你的表妹合葬,以诉衷肠。
这世用你的仕途,你谢家殊荣以及子嗣,换与她见世人,你定甘之如饴吧。
“那按苏大小姐这么说,是要让渊儿把阿瑛送回赵家,继续承受他们的羞辱,而不制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