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啊。
没有苏瑾钱财铺路,他算个鳖啊。
“太子殿下?苏瑾,莫要跟我玩笑,朝中局势,你比我了解甚多,且也知晓,我心系中书府,你也赞成,唯有跟着中书令,我的仕途才可稳健!”
“苏瑾,你不要我,还要毁我。就因为我不答应退婚吗?你好陌生,原来,再喜欢,终究也会因为一些分歧而分道扬镳以及憎恶。”
“苏瑾,现在我很清晰地知道,你真未与我开玩笑!”
……
她认真地,也没在闹。
可能也在闹。
知道往他哪儿下手,会让他痛!
他现在真的好痛,一直扶助他的苏瑾,居然要毁了他?
“谢郎清楚明白就好。既如此,还要继续跟我周旋?我都德不配位,谢郎还不放手,是不是更加证实,你图的就是我的钱以及官场上,我利落手腕。”
苏瑾向他步步紧逼。
谢临渊这个人,她很了解,他可以自认为是南朝情圣,但同时,他也爱惜自己的羽毛。
一边享受着她的钱财带给他的便利,一边对同僚对他的发问说,“夫妻本就一体,什么她的,我的。她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他的。”
他不纳妾,不将表妹收入房,除给予她,他认为的最高殊荣,其次就是让那些笑话他,用她钱的人闭嘴。
……
在他看来,这就是等价交换。
他是个非常清晰自己想要什么的恶人。
如果同僚实在不满他,他也不会生气,只会说,“你若跟我一样,给予她唯一的妻子身份,你的妻子,也会如她对自己般。”
谢临渊很清楚,南朝除了中书令一人,有着与他同等深情,其余男子都不具备。甚至,他还因此与中书令的痴情并排,而沾沾自喜。
——真是很会打造自己。
“我写了借据就表示,我不是你所想之人?苏瑾,你要证明,我不是因为银两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太过了?俩人在一起,问的是心,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调剂的情感。苏瑾……”
“谢郎,无需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要的也就是你立不立借据。如果你连借据都不愿立的话,谢郎不觉得,很没担当?还是你不想有把柄握在我的手里?”
“谢郎,我说的再难听一点,你不是觉得我在闹吗?那你就当哄哄我,就像你对父亲做出的将亲自送我回苏府的承诺一样。也许,回到苏家我想通了呐?谢郎,你是真的,真心实意地要娶我吗?”
……
苏瑾再次逼近。
她要让谢临渊逃无可逃。
十万两白银,他必须归还,哪怕三个月之后,他潦倒,也要归还。
谢临渊仰头深呼吸,好像在思忖,在权衡利弊。
苏瑾让他归还银两,也只是考验他的态度而已。
等她气消了,他们完婚,这份借据可有可无。
但谢临渊直觉一向很准,已让苏瑾暂回苏家,他在立借据的话……这婚,十有八九就是退了。
但不写的话,苏瑾更会退婚。
他只有权宜之计,“好,既然你非要如此急切且强烈地要求我证明,我愿立借据。苏瑾……”谢临渊含情脉脉地望着她,“请你一定牢记,我愿意娶你,跟你有没有钱,没任何关系。我真正在乎地从头至尾,都是你这个人。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以及体贴,都是我三生有幸,都不一定求来的。”
“苏瑾,我只认你是我的妻。气消了,我们就恢复以前好吗?”
……
苏瑾闭上眼睛,垂在袖中的手,都在发抖——谢临渊,我们回不到以前了。这是她最后一次,温良地与你对话,下次见,我们就是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