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予她的尊重,也是她认为的相敬如宾。
五十年,她跟谢临渊也不是没有波折过,只是前世太过遵礼,又因朝堂纷争,身份特殊,他又极其会哄,就很少去计较。
但当她知道,他寻的那块清净之地给表妹,她还是闹了。
谢临渊就说,“院子也需要人打理跟看管,苏瑾,我从未送给阿瑛任何东西,即便她在府里吃穿用度是极好的,可我还是觉得亏欠她。”
“她本该有很好的人生,因为我保护地不及时,即便她深居在府内,却孑然一身。苏瑾,阿瑛已经这样了,给她一个院子,若她不想在府内继续住,有个地方度过余生,也是极好的。”
“而你不也是赞同的?怎的,这么多年,你又故事重提。苏瑾,我们说好的,翻篇的事,哪怕在有新的问题,也不许提。”
……
苏瑾要是早看透,谢临渊就是个无赖,自诩情圣,前世可能用不着错付五十年。
可苏瑾又不禁地想,膝下有子,她也没不跟他过的勇气。
戏文里的相敬如宾,就跟城中大都数妇人的归属一样。
成了婚,有了孩子,只要家族不倒,其他好像都是奢侈品了,且,又身居高位,几十年的经营盘根错杂,哪是说断就能断。
没有重生,苏瑾是真的没有多大勇气,从状元郎夫人变成下堂妇。
“看下,都缺些什么?”苏老爷的声音拉回了苏瑾的游神。
梨园早已不是离去的样子。
就跟谢临渊一样。
她自认为与他五十年是做到了,他就是她,她就是他,可到最后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可能任亲密在甚是夫妻,也会有很多不能说出口以及到死,才能说的秘密。
……
“什么都不缺,挺好的。母亲,生母若是再世,见您将梨园修葺的,比之前还要大气,繁华,定会欣慰,今晚过来给您托梦的。”闻言,赵氏瞳孔猛地一缩,这死丫头,居然还盼着她今晚做噩梦?
不是免她心眼,她早让下人拆干净了。
她也不瞒她。
梨园之所以被她修葺这般,她是寻人看了,别说你生母灵魂不散,即便她来了,她也将她打散。
何况,她进得来吗?
她敢入住这儿,她还怕了她?
苏瑾见她脸上未有半分,对母亲心怀敬意,嘴角微勾,“父亲,女儿回府,理当向生母上香,还望父亲应许,待翠柳夏莹收拾妥当,女儿给母亲上香后才陪同父亲母亲用膳。”
……
赵氏眼珠子再次瞪圆。
苏瑾的意思是说,让他们这些活人,等着她给死人上完香才用膳。
凭什么啊。
上香什么时候不可以?非要让他们等?怎的,提前给她生母招呼,晚上让她来寻她吗?
——笑死,十几年前保护不了自己,死后还能让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