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未离府之前跟赵氏也经常碰撞,但那时苏瑾可能会忌惮礼法或者谢临渊未高中,不会有今日这般训的彻底。
——她真的变了许多。
退婚就让她变得这么多?
那谢临渊与表妹看来也不像,他对苏瑾说的那般清白。
但谢临渊也不是傻子,再报恩断不会自毁仕途,这时给苏瑾添堵?愚不可及!最匪夷所思,苏瑾也不是真的,一点容忍度都没的人。
虽然他不怎么待见他这个女儿,但自己生的,啥样子,苏老爷还是很有把握的。
……
苏瑾寻了椅子坐下,往常,入苏老爷书房,苏老爷不让她坐,她是不敢坐的。
她一直都谨遵礼法,哪怕苏老爷不是位合格的父亲,但苏瑾还是会敬他三分,唤他一声父亲。
“父亲,无需替母亲求情,你对母亲的情深意切,女儿一直都深表体会。我回府,是做大事的,赵氏与二妹妹实在控制不住,想向我展示智商,女儿也定会成全。毕竟,小惩怡情,这样女儿回府的日子,也不单调,父亲也充实了许多,不是么。”
“苏瑾!”闻言,苏老爷大怒,先不说,她愈发没规矩,就说她说的话,什么叫小惩怡情?说的苏府后宅不宁,她喜乐见。
这样的充实,他宁可不要!
不!
他压根就不希望。
他希望的自始至终都是她给苏家带来的利益。
你这样不收敛锋芒,不是女儿所为,她会给自己遭惹是非。
即便她已想换人,但晏长河,她比谁都清楚,那是十个谢临渊,都不一定媲美之人。
……
苏老爷现在越想越后悔,但都画押了,他也硬着头皮上。
他只希望,她不要太过专注惩戒赵氏,而要全身心去博得晏长河青睐。
只有这样,她即便跟谢临渊退婚成功,也不会有人戳她脊梁骨。
他所想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父亲为何如此恼怒?可是女儿说错了什么话?”苏老爷眼珠子再次瞪圆,还未说,你就是说错话了,就听苏瑾说,“父亲,还是说正事吧。毕竟,我回府,你将我叫来书房,可不是与女儿叙旧的。再者,女儿并不认为,您我还有半分父女情。”
苏老爷被怼的哑口无言。
苏瑾这张嘴,他知道有多犀利。
可他不知道,一天之内,她无视礼法,无视尊卑,无视所有外,还将他这个生父踩在脚下。
真是不孝!
但苏老爷也清楚,跟苏瑾对赌,不就是给她让她无视他的么?
……
“说正事吧!”苏老爷从书桌伏案上,抽出一本账本,他递给苏瑾,问,“苏北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这件事,苏老爷离开状元府,一直未想透,他让所有人封锁了全部消息,可苏瑾还是知悉。
尽管他不知道,苏瑾知道多少,但苏老爷想,苏瑾做事不会不留后手,即便她离府,对于赵氏一对儿女,也会打击报复,但苏北这事,又极其隐蔽,他都是在走访了许久,才摸清来龙去脉。
苏瑾却一下,打了他七寸,明摆着,苏北遭遇这事,她肯定参与了。
就算没有,也绝对设套了。
“不知父亲说的是苏北贪了,西面店铺贡品一百万银两,还是睡了府伊小妾,被小厮撞见,要求给十万俩白银私了。前者,不简单,后者,看着简单,但府伊大人已知晓,现已被收押。”
“父亲,你希望女儿替您先解决哪个呐?”
苏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