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她看,苏家最后还会是苏北当家么?
状元府。
“阿瑛,如实回答表哥,苏瑾派人前去接回你跟母亲途中,你与母亲可有说错话?或者,她派的人,可有四处去打探求证,我与她说的那些事迹?”夜深,无法入睡的谢临渊,最终还是让管家,请来表妹与母亲,书房谈话。
闻言,谢老夫人当即便怒,“渊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苏瑾要退婚,是母亲跟阿瑛害的?渊儿,你不能这么不明事理,分明是那苏瑾反悔,想要你难做,怎么你还替她说起话来了?”
……
谢老夫人也是睡不着。
之前,她在村里饱受欺凌,因为是寡妇,还带着谢临渊跟阿瑛,她认了。可现在,她是当朝新晋状元郎的母亲,身上有诰命,出村时,即便她瞎,也看得见,村里那些人羡慕的嘴脸。
苏瑾是她准儿媳,她不想给他添乱,她派人来接,也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苏大小姐。
谢老夫人觉得,她给足了苏瑾所有面子,是她不识抬举。
“母亲,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而是把苏瑾哄回来。您知道的,儿子的仕途需要她的银两打点,当初高中迎娶苏瑾一事,您跟阿瑛也是同意的。若不是她派的人,途中听到了一些不符的杂声,断不会退婚。”
“母亲,只有儿子好了,您跟阿瑛才会好。您知道的,即便我有幸被权臣看中,但入赘的女婿,半点不由我。苏瑾不仅可以帮我稳固仕途,还能让我不用忧愁后院,这样的儿媳,打着灯笼都不一定找到。儿子寻到了,自要好好地哄着。”
……
“她也就这点虚荣心,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么?我们先把她哄好,完婚,我稳固一切,其余在慢慢谈。阿瑛住在后院,想买好吃的,好玩的以及穿的,只需要在店铺说一声,只要不过,都没任何问题。”
“现在,苏瑾要退婚,我又哄不好,母亲,您想让我数十载的寒窗苦读,高中了状元,最后却被派到荒芜之地做太守吗?”
若结局是这个,那他何必费那么多心思。
哄人,也很累的。
“渊儿,不管你信不信,母亲跟阿瑛又不是傻子,即便心里会很不爽,便宜了苏瑾这个商贾女,但母亲跟阿瑛分得清楚大局。还有阿瑛都受了这么多委屈,未对你提一个字,还不够说明,我们真的没有乱说话?”
“你就不要在对我们起疑,母亲看,她就是想摆一下谱。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你去哄她,而是让我跟阿瑛去求她。只有这样,往后,你仕途即便稳固了,但也要牢记,入赘让你半点不由你,但状元府同样,也不是你说的算。”
……
“渊儿,苏瑾是商贾之女,从小在铜臭里摸爬打滚,她非常清楚,出那么多的钱,除了状元夫人位置,还得让你必须听话。哪怕我这位婆母以及你的表妹,都得对她毕恭毕敬。”
谢老夫人希望谢临渊明白,苏瑾退婚,是让她们俩人去给她下跪。
她立了威后,自会回来。
谢临渊当即反驳,“她不是这样心思歹毒之人,母亲,您莫要揣测她。”他与苏瑾相识三年,这三年,他比谁都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
闻言,表妹的面色骤然一变,像是被雷劈中了,又像是胸口被狠狠地捅了。她既在心里嘲讽——表哥,苏瑾不是心思歹毒之人,那她跟姑母就是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爱上她,把心给她的吗?你这句话,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