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瑾当真用了七种颜色,作为花瓣,那太子所谓好奇的话,就是抬石头砸自己的脚。
……
虽然他很高兴,不会因此,被太子施压,但也不悦,苏瑾太过自作主张——这不是让他在晏长河面前出丑?
好在晏长河未把问题抛给他,不然,真是丢大脸了。
晏长河还是偏向他的。
毕竟,收他为谋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况,他也不会便宜太子。
然,谢临渊想多了,晏长河没把问题抛给他,是因为他已经失格。
先不管苏瑾抛花究竟有何目的,就说,作为状元郎,竟在圣上下旨没几日,遭苏瑾退婚,人品便足以见劣。
连宁愿弃掉,也不愿在扶持的恩人,如此费尽心思,可见无救。
——他现在应该都还不知晓,苏瑾退的可不是婚,而是昔日她对他所有的付出,包括她的心。
何等的劣人啊。
……
太子未料,苏瑾抛花上七种颜色的花瓣,竟饱含着这个意思。
该死,他也只当她向晏长河求助的普通花而已。
“哦,是吗?”太子目光极其锐利地看向了苏瑾。
苏瑾不畏惧,欠身,“回殿下,是。抛花时,民女便以让人传达用意。不然的话……”苏瑾抬眸,再次迎视晏长河,“晏大人为何不掀帘子?”
太子:“……”
晏长河不掀帘子,那是因为他不在马车里。
而他也不是未在现场。
“大人明察秋毫,在见抛花上七种颜色的花瓣,就已知,民女虽然是商贾,但也靠百姓支持与信任才得安康。民女走商七区,收获都是大人被敬仰的话。”
“大人此次南巡归来,圣上犒赏,赏的虽然是大人,但也是百姓。东大街百姓因占位置优势,得以瞻仰大人,那其他区呢?大人南巡,是替百姓请命,是替圣上安抚,民女想的此法,就是因此。”
……
“殿下,方才有位大人,说民女之法不够体统,还请殿下提问,什么是体统?何谓体统?民女只是替百姓表达一下,大人平安归来的慰藉心灵,怎得就不成体统了?”
“殿下,您也是这般认为的?”苏瑾抬眸直视太子,这还是太子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还是商贾之女施压。
虽然这不是朝堂,但也是宫宴,苏瑾,好个伶牙俐齿的商贾之女。
——她这是在告诉他,她不惧他的威慑。
哪怕他想与她合作,助她退婚,她也不屑。
放肆!
简直猖獗!
晏长河还未许你与谢临渊退婚,当真不在意,他可以请圣上下旨,让她立即完婚。
不是不想嫁谢临渊么?
就该对他俯首称臣。
……
涪陵笑了,没想到太子,也有除了晏长河一人被怼的一天。
——这个商贾之女,颇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