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瑾,才有他谢临渊。
苏瑾跟着中宫的几名丫鬟来到更换衣裳的屋。
翠柳被拦在外面,“有劳姑娘在此等候,贵人重地,不方便进,苏大小姐,奴婢们会照顾好的。”
翠柳张嘴说,“我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更衣且有我不在之理。”就被苏瑾打断,“翠柳,在门外候着。”
“大小姐……”
“无碍!更换衣裳,要不了多久,莫冲撞贵人。”翠柳瞪圆了眼,苏瑾又道,“正好,你回席间望下,状元郎可回?若回,带他过来,若没回……”苏瑾眸色微闪,“就在席间等候。”
……
翠柳瞳孔猛缩,她怎能还把她给支开?
不行,死,她也要护着她。
“大小姐……”
“你家大小姐都发话了,还那么磨叽?这是中宫,可不是苏府,你们几人带她回席间,等状元郎。”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善的丫鬟道。
翠柳脸都白了,苏瑾再次重复,“去吧,一会儿就回来。”
她在给她指示,回席间空隙,去东门眺望,夏莹他们可到。
到了,速度让人通报。
太子即便会扣留她,有祖母前皇后赐的门令,东宫不敢拦。
翠柳明白了,“是,大小姐,奴婢遵命!”
夏莹,一定要成功,最迟一炷香,大小姐,夏莹若是还未来,奴婢便拿出老夫人,被赏赐的令牌,直闯东宫。
……
翠柳七分忐忑地离开,苏瑾进屋,便闻到了一股青草味的熏香以及见到太子。
太子比她还要早的进屋或者,他本就在此等她。
门关上那刻,苏瑾将藏于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太子雅兴很高,又焚烧了另一只熏香。
烟雾袅袅升起,暗淡的烛光下,太子备显阴柔的脸,宛如一张笼罩在阴郁下的魑魅。
苏瑾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他。
前世,她都是远观,也很少有打照面的机会。
唯一记忆,他宫变失败,满脸血污,自刎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苏瑾难以挥去。
那时的她想的是,她让谢临渊幸好选的是晏长河,不然,太子死的惨状就是他们。
太子阴险,狡诈,但也能屈能伸。
圣上只要他认错,保他性命,他却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也算男子气节。
……
“苏大小姐竟未有一丝错愕。果真,本宫未看错人,苏大小姐早知晓,这次设宴,本宫为你而备。”太子对于苏瑾见他在此的脸上,未有一丝动容,既恼也喜。
恼她跟在席间不将他放在眼里,喜她,聪慧。
他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不过,她魅力也挺大,居然连老九都愿意出手助她。
可惜,晏长河这人,做事向来都是不留把柄。
他既赏识她,但也不会助她。
南朝所有人皆知,中书令大人,说好点是雪域上的神官,说难听点,凉薄的没血性。
就算他在欣赏一个人,也绝不会有逾矩之举。
因为彼此都很清楚——有了软肋,就不是刀枪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