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将军听懂了:“此法妙啊!苏大小姐,您可真是女诸葛!”
在场众人中,除晏长河与缪长宁面色沉凝外,晏长远满脸喜悦。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位苏大小姐了。
九皇子说的没错——中书令夫人,必须她来做。
“哥……”晏长远似乎得意忘形。
但晏长河并未怪罪,起身道:“将军,按苏大小姐所言迅速办理。苏大小姐,麻烦你转达王掌柜,让他即刻在城角集合,连夜出发。”
……
苏瑾行礼,“是,民女遵命。”
苏瑾带着翠柳退下。
西部将军与晏长远一个安排士兵随从,一个飞鸽传书。
各司其职,分头行动。
晏长河在几人走后,顿时猛咳。
缪长宁赶紧端起已凉的药递给他:“爷……”
“你怎么看?”晏长河抬手接过药碗,话语令缪长宁一怔。
缪长宁知晓,他是在问自己对苏瑾此举是否有疑虑。
缪长宁曾身为刑部掌史,自然敏锐察觉异处。
晏长河不问,他自然不会说。即便苏瑾的计谋存在诸多端倪,但前提是为了救灾民。想必苏大小姐也算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毫无顾虑地提议。
……
晏长河将药饮尽,见缪长宁不语,不怒反笑:“南部水灾再耽误时日,缪大人的心是不是已移到苏大小姐身上去了?”
缪长宁:“……”
“她的确很厉害。本官想着,即便她需要建功退婚,但你不觉得太过兴师动众?”这些日的相处,见她忙前忙后。
晏长河官场多年,苏瑾是他见灾区以来,办事最为井井有条的救济人。
即便她常年走商、见多识广,但这份条理分明,连他都需思虑许久,而她却像早已经过完善妥当、甚至堪称完美的部署。
晏长河信她退婚决心,但为退婚,如此费力,又是他存疑的。
缪长宁说了句极其中肯的话:“大概她其实还是想讨好爷的。”
毕竟讨好他没有任何坏处。
尽管她足智多谋,也别有居心,至少目前不曾害人。
他素来看人最准,这次也不例外。
可缪长宁不知,苏瑾就是一个例外。
……
“倘若我能窥视她内心一二,本官自然会收拢。毕竟苏大小姐确实很有钱,也很聪慧。将她收拢,太子定会跳脚。当然你也知道,若圣上知晓苏瑾真成了中书令府的谋士,本官离叛逆也就不远了。”
“她并非讨好本官,而是处处要与本官划清界限。她很清楚,退婚一事若在此次救济中遭到太子与谢临渊反咬一口,本官与她都将难以脱身。”
“所以她很聪慧,把苏哲举荐到本官面前。她需要一个有权势的人,但这人不能是本官。苏哲若能重振,昔日本官就看中他,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你说她讨好本官,不如说从始至终本官都是她与谢临渊退婚的工具。她的讨好,也只是让本官少被利用几次而已。”晏长河自嘲,从未想过南朝无人不敬、即便是圣上也要顾及的自己,有天竟会被一个女子——还是商贾——当成谋事的工具。
他是该感到荣幸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