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欠身行礼,知道躲不过太子。于是坦然应对:“殿下,若是想聊民女如何与晏大人想出安置灾民的法子,民女觉得没什么可聊的。至于东宫宴一事,民女与殿下更没什么可聊的。”
“该聊的,宴会上民女都已说过了。”言下之意,劝他还是别再动心思。
……
闻言,太子仰头大笑:“苏大小姐可真有趣!当真觉得此次赈灾有功,就足以让圣上答应你退婚的要求?”太子寻了凳子坐下,随行的于公公连忙为他倒茶。
这还是翠柳给苏瑾刚泡的。
太子抿了一口,茶水与宫中常喝的贡茶相差甚远,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咽了下去,仿佛是在给苏瑾机会。
“圣上的心思,晏大人未曾向苏大小姐提过吗?他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让他收回成命。你说你救灾有功,谢大人与本宫虽晚到,却也尽力了。苏大小姐,本宫还是那句话:选我,本宫不会让你输!”
闻言,苏瑾笑了:“殿下抬爱,民女福薄,也还是那句话——只想安安静静做生意。”他又怎知,她手中可不止救灾这一张牌?
……
“苏大小姐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本宫想说,那日你的窘况若说给谢大人听,想必你也不会在乎。聪明是好事,可反被聪明误,那就得不偿失了。”太子在示威,劝她莫要执迷不悟。
苏瑾抬眸迎视太子盛怒的威严,一字一句回道:“殿下,若民女偏要吃这罚酒呢?殿下也要像东宫宴那日一样,强行逼迫吗?”
太子瞳孔猛缩,“苏瑾!”
“殿下若是还不信,民女也只能勉为其难,再次让殿下受点委屈。想必殿下经上次一事,也该深有体会——晏大人即便不便出手,民女也有的是法子,让殿下与谢临渊一样自食恶果,甚至更甚!”
“殿下,您要不要也试试?”太子蓦然起身,周身释放的肃杀之气直逼苏瑾。
苏瑾如那日般迎视抵抗,翠柳急忙挡在她身前,厉声喝道:“太子殿下,您若再敢往前一步,奴婢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让您声誉扫地!”
于公公当即怒叱,“放肆!”
……
“奴婢就是要放肆!鱼死网破又如何!”翠柳气势凶悍,从谢临渊身上她明白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尊敬。
他们高高在上,本该爱护子民,却非但没有,反而草菅人命。
谢临渊如此,太子亦是。
东宫宴之事本就涉及大小姐名节,若非顾及身份,翠柳早想给太子一巴掌。如今他还变本加厉地威胁,真当大小姐好欺负?
于公公翘着兰花指,气得浑身发抖,但鉴于东宫宴的教训,也学乖了。当即侧身安抚太子:“殿下,何必与一介奴婢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里终究是灾区,他们晚到的议论本就不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拉拢苏瑾的事,后面再商议。
急不得。
……
太子自然知晓急不得,但此刻若不与苏瑾谈妥,恐怕回去后就再无机会。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正当他要说出自以为能让苏瑾妥协的必胜之计,晏长远忽然跑了进来,喊道:“苏瑾,快跟我去城门,你三位舅舅和表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