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得很破,身形也矮小,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但苏瑾看得很清楚,不是海市蜃楼,是真实的人。
“救命!救命啊!”咚的一声,焦急的苏瑾当即摔在地上。她手掌擦破,鲜血涌出,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眼中满是恳求:“救救我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晏长河不能死。
苏瑾也不知是因为南城局势所迫,还是个人想法,总之她必须救晏长河。
阿绫和弟弟赶紧上前:“姑娘,您没事吧?”这姑娘生得真美,即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面容依旧绝美。
而她背上的男子更美。
阿绫从未见过世间真有如此美人。
……
她面颊不禁一红,一是因为开了眼界;二是晏长河被苏瑾背来时,上衣已被扒掉。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得无法直视,但伟岸的身形与绝美的面容,让阿绫能忽略他所有的狼狈。
看女子着装不像贫苦人家,应是非富即贵。
是遭遇了海盗,还是被海风刮到了这里?
阿绫想都有可能。这渔村虽然偏僻,但退潮后时常会冲来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比如人,比如货物。
两人应是行商的商贾,或是被追杀的富贵人家。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救人。
“您先别着急,阿恒帮姐姐一下。”阿恒皱起眉,似乎不太喜欢姐姐多管闲事。这两人就算受伤需要救助,可他们家什么都拿不出来,救了又能怎样呢?
……
地痞午饭后就来收税,得趁大伙还没来赶潮,先把好东西捡去镇上卖掉,才能保住阿爷和阿爹留下的屋子。
哪怕破,总比住山洞好吧。
“姐……”
“救人要紧!”阿绫知道弟弟的顾虑和担忧,但再穷也不能见死不救。要往好的方向想,或许这两位达官贵人能帮她们呢?
苏瑾阅人无数,对这个小渔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人性她是了解的。
因为赈灾,苏瑾没戴金钗,即便戴了也早被洪水卷走了。
她身上唯一值钱的玉镯是母亲的遗物,她没多说什么便将其取下,放在弟弟手上:“这位小兄弟,我现在只有这个。你想办法当掉换些银两,等晏……等我夫君没事了,定会重重感谢你们姐弟。”苏瑾承诺不会让他们白救。
……
阿恒当即怔在原地,从未见过成色如此上乘的玉镯,他当即喊道:“阿姐……”阿绫立刻夺过玉镯还给苏瑾,“这位姑……这位夫人,弟弟不懂事,请您原谅。这么上等的玉镯,就算给了我们,当铺也会压价,您先收好,先把您相公救醒再说。”
原来他们是夫妻。
也是,都生得如此俊美,肯定是一对。
不然,男子也不会将身上腰带捆在女子身上。
只有恩爱的夫妻在遇到海难时才会下意识这么做。
就像阿爷和阿爹,为了不被海水卷走冲散,都会把彼此拴在一起。
可惜上次海难中,两人都没能活下来。
苏瑾深深地凝视面前瘦弱的女孩儿,虽然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人务实、善良、聪慧。
但苏瑾还是把手镯放在她手里,“就当押物!”
她尽全力救,她不会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