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看出白秋月的心思,开口问道:“秋月,豆芽已经制作成功了,该定什么价格合适?”
“一斤黄豆可发四至五斤豆芽,一斤绿豆最高可发七斤,成本低廉,不论黄豆芽绿豆芽,统一定价两文一斤即可。只是发制周期不短,需提前备货……”
白秋月话未说完,顾青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伸手指向屋角角落。
油灯光线昏暗,白秋月之前未曾留意,此刻细看,这才发现,角落里竟然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竹编背篓。
“这些……莫非全是豆芽?”白秋月满眼讶异。
江婶子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我看着豆腐销量日日攀升,我想着豆芽定也是紧俏货,你们送豆腐那日,我就偷偷每天泡了十斤黄豆、十斤绿豆,分批次发制,想着能多备些货……”她越说声音越小,时不时偷瞄白秋月的神色,生怕自己自作主张,惹得对方不快。
白秋月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是赞许:“婶子,你想得太周全了!我正愁要等五六日才能开售豆芽,没想到你早已备好,这下能提前赚钱,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你?”
“秋月,你真不怪婶子擅自做主?”江婶子眼睛一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自然不怪,该惭愧的是我,把配方教给你们后,我被禁在屋里,全靠你们操劳打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秋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见外了哈,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说话间,江婶子拉着白秋月走到背篓前,一一介绍:“这两篓是今日刚发好的,明日就能随豆腐一同送过去;这四篓是四天前泡的,再过一日就能取用……
我分了批次,保证日日有新货……”
“往后豆腐与豆芽的营生,就全权托付你们了。若是订货量太大,忙不过来,不必硬撑,尽管让酒楼减量,身子最是要紧。”白秋月柔声叮嘱。
“我们晓得,你放心!”几人连声应和,可心底都铆足了劲,这般难得的赚钱机遇,就算昼夜不休,也绝不肯错过。
用过宵夜,白秋月本想帮忙收拾,却被江家母子劝回,生怕她逗留太久,被张氏察觉。
白秋月也知事态紧要,不再推辞,准备返程。
江氏母子将三人送到院门口,特意叮嘱顾长风:“风雪大,路滑,你务必把秋月和青儿平平安安送回去,今夜就好生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再来。”
白秋月刚要开口推辞,顾长风已然应下:“我知道,走吧,别磨蹭。”
白秋月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话,跟着兄妹二人踏雪返程。
一路寂静,只有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顾长风始终走在外侧,默默为她们挡去风雪,分寸感十足。
不多时,三人蹑手蹑脚回到顾家小院,白秋月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正要闪身而入,身后忽然传来顾长风低沉冷冽的声音:“把鞋子脱下来。”
白秋月低头一看,靴底沾满湿泥,鞋帮早已被雪水浸透,若是直接进屋,明日定会被张氏看出端倪。
她连忙脱下靴子,想踩着布袜进屋,顾青儿已飞快跑回自己房里,捧出一双干净的布鞋,塞到她手里。
“二姐,你穿这双,别把袜子弄脏了,冻脚。”
白秋月心头一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个温柔的笑,进屋前,伸手揉了揉顾青儿毛茸茸的发顶。
进屋后,白秋月换了自己的鞋子,把脚上的鞋子还给了顾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