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您不嫌弃我们出身低贱,肯给我们一条活路,还这般尊重我们,我们愿一辈子追随您!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求姑娘收下我们,我们必定死守规矩,绝不敢有半分违背!”
“是啊姑娘,能遇上您这样的东家,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必定拼死做事,绝不敢辜负您!”
白秋月眉峰微蹙,却并未动怒,只上前伸手搀扶,语气沉缓有力:“起来。我不兴跪拜这一套,我与你们是雇与佣,彼此守信即可,不必如此。
你们只要记牢,守规矩、尽心做,我便对得起你们;但若敢犯禁违约,我先前说的话,便绝不是吓唬人。”
她态度坚决,不容推脱,几人只得顺着她的手缓缓起身,可心中早已立下重誓——纵然没有一纸卖身契,他们此生此世,也认定了这位东家,赴汤蹈火,绝无二心,更不敢有半分违逆。
待众人起身,白秋月才缓缓开口,将待遇一一说清:“一年四时,每季各发两套新衣,鞋袜齐备;成年男子每月底薪三百文,孩童减半,每月一百五十文。
若是手脚勤快、可多劳多得,或是做事得力、另有功劳,还能再加赏钱,我绝不亏待;若有人偷奸耍滑,也绝不姑息。”
“孩童也有工钱?”小凡挤到身前,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挣钱。
“自然有。”白秋月点头,“只要肯做事,便有份例,不分年纪大小。”
几个孩子瞬间喜极而泣,又蹦又跳,一遍遍重复着“我们能挣钱了”。
大人们也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尊重。
待众人情绪稍稍平稳,白秋月才收敛笑意,语气再次带上不容置疑的威严,恩威并施:“既然肯跟着我,往后便要守我的规矩,听我的安排。
我不苛待你们,但也绝不纵容散漫。”
白秋月说完之后环顾了一圈,见他们都规规矩矩,一副听从差遣的模样,便点点头,又接着说道,“眼下活计不急,你们有更要紧的事做,跟我来。”
她转身大步前行,身后十几人虽仍有些局促不安,却个个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怠慢。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镇上的客栈。
店小二远远望见白秋月,正要堆笑迎上,可目光扫过她身后衣衫破烂、满身尘污的流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嫌恶,下意识便想驱赶。
白秋月不言不语,自荷包里摸出一两银子,随手抛了过去,语气冷淡得不带半分温度:“现在,能进了吗?”
店小二接过银子,指尖一沉,脸色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谄媚至极:“能能能!贵客里面请!不知还需要些什么?”
“烧几大桶热水上来,再备两桌饭菜,不必精致,粗茶淡饭即可,不过分量一定要足。
另外,开五间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