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我再说一次,做事要快、要稳、少矫情、不拖沓,再这般扭捏误事,你们就别再跟着我了。”
几人连忙收敛情绪,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其中一人连忙开口:“东家我们知错了,衣物不必十五套全做新的,每人先领一套应急,另一套我们扯布回去自己赶制,一夜便能做好,绝不耽误事!”
“随你们。”
不多时,十五套衣物鞋袜尽数备齐,棉料被褥也一一打包妥当。
白秋月吩咐道:“这些衣物,你们先设法运回客栈,让众人沐浴后换上。
余下棉料不便搬运,便先寄放此处,明日我再让人来拉。
回去后管好自己,管好孩子,不准喧哗,不准乱走,乖乖等候安排。”
交代完毕,她点了其中一个稳重靠谱的男人:“你跟我来。”
那人二话不说,紧紧跟上,连头都不敢乱抬。
白秋月再次折返雅风居。
酒楼掌柜见她去而复返,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连忙快步迎上,可目光落在她身旁衣衫破旧的男人身上时,满脸疑惑,正要开口,白秋月却先一步说道:“他与另外几人是我新招的工人,明日你们去村里取豆腐时,能否帮我把他们一并捎上。”
掌柜先前还纳闷,以豆腐坊如今的订单量,就那几个人,不分昼夜的干活,也拿不出来。
此刻见了这些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早有安排。
他有心劝说几句,毕竟流民乞丐在世人眼中低贱不堪,可话到嘴边,又见那男人对白秋月俯首帖耳、满心感激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将劝诫咽了回去。
他与这小丫头打交道不算短,深知她绝非寻常闺阁女子,非池中之物;她既敢放心任用流民,必是有自己的考量与把握。
“这个没问题,他们在何处?明日一早我便过去接人。”
“在镇上的客栈,就是东西可能有点多。”
“那没事,明日我多备一辆牛车便是。”
“那就有劳掌柜。如今我刚把人招拢,产量增加之事,怕是还要劳你多等一日。”
“不急不急,我明白的。”
告别掌柜,白秋月又给了那人五两银子,让他看着安排,便让那人自行返回客栈,自己则急匆匆往张氏摆摊的地方赶去。
汉子手里捧着五两银子,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摆放。
如今,他们还没签合同,就是个陌生人,但是东家却那么信任他。
白秋月赶到时,张氏早已将鸡蛋卖完,立在街边等了许久。
远远望见白秋月的身影,脸色刷地一沉,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秋月!你跑哪里去了?我不是说过不准跑远吗?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白秋月垂首低声应道:“娘,对不住,我方才在前面看了会儿热闹,一时忘了时辰,往后再也不会了。”
张氏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虽恼这女儿自作主张、乱跑误事,却也不敢真的逼得太紧——她还指望着这丫头,日后寻个有钱有势的地主老爷嫁了,自己也好跟着吃香的喝辣、享尽荣华,若是此刻把人逼狠了,闹得母女生分,反倒坏了她的盘算。
想到这里,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善,却少了几分厉色,多了几分隐忍的克制:“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这次便饶过你,下次再敢这般,我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您消消气。”白秋月低头道完歉之后,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
张氏压下心头不满,摆了摆手,语气沉了沉:“先不回家,我们去那扫把星做工的码头,问问他这段时间的境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