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兄弟们,快,把桌椅扶正,砸坏的,咱们立刻赔新的!”
顾长风与白秋月对视一眼,正欲开口,王巡检已经换上一脸客气,快步走了过来。
“顾公子,您、您没事吧?”
“多谢王巡检关心,在下无碍。”
王巡检想起临行前赵地主的交代,当即回头,一脚踹在地头蛇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顾公子赔罪!”
能当混混头目的,个个都是能屈能伸之辈。
此刻也顾不得旁人目光,更顾不得在小弟面前丢脸,“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顾长风面前,连连磕头求饶:
“顾公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您的店!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顾长风心中暗自疑惑。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以他如今的人脉,绝不足以让一位巡检如此偏袒。
王巡检这般明显地偏帮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出去买桌椅的混混也扛着崭新的桌椅板凳匆匆赶了回来。
顾长风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顺着台阶下:
“罢了,所谓不打不相识。”
他又转头看向王巡检,拱手道:“多谢王巡检仗义执法。我与工人们都无大碍,他们既已赔了桌椅,便放他们走吧。”
王巡检点头,又一脚踹在混混头目屁股上:
“顾公子宽宏大量饶了你们,还不快滚?难道想进去蹲大牢?”
“滚滚滚,我们这就滚!”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逃了。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几家吃食铺子的老板,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同时人群当中也有几个村子里的村民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既然顾公子这边无事,那我们便先告辞了。”王巡检拱拱手,准备带人离开。
顾长风连忙上前,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低声道:“今日辛苦王巡检了,这点薄礼,权当兄弟们喝茶。”
“顾公子这是何必,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王巡检嘴上推辞,手上却很自然地收进了袖中,又压低声音道,“顾公子放心,以后你只管在此摆摊,再无人敢来找麻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其实,我今日过来,也是受人所托。”
顾长风心中一稳,果然如此。
“不知是哪位前辈相助?在下也好登门拜谢。”
王巡检笑了笑,却不多说:“顾公子不必多问,日后自然知晓。那人……可是很看重顾公子你的本事。”
说罢,他便带着坊卒匆匆离去。
王巡检一行人离开市集,并未直接回巡检司,而是绕路进了一处气派的宅院。
厅中,一位身穿锦袍、面容富态的男子正慢悠悠品茶,正是镇上颇有势力的赵地主。
“事情办得如何?”赵地主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王玄甫躬身回话:“回赵老爷,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办了。
属下及时出面,压下了斗殴,又明着偏帮那顾长风,如今他必定心中感激,只当是遇上了贵人。”
赵地主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顾长风年纪轻轻,却能把豆腐生意做得全镇火爆,可见是个有本事的。只是他背后无依无靠,守着这么一块肥肉,迟早被人吞了……”
王玄甫立刻会意:“老爷的意思是……”
“我不是要他的钱,也不是要他的摊子。”赵地主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我要的是他那豆腐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