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冷眼望着李小玲被强行拖拽,四周一片冷漠旁观,心底不由泛起一阵寒意。
这便是底层小人物的处境,无依无靠,便只能任人欺凌宰割。
亏得她从一开始便走酒楼渠道,从未在街上零散叫卖,若是也像李小玲这般抛头露面,今日任人拿捏、被强抢方子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眼巴巴望着糖葫芦摊的孩童身上,当即快步走了过去,掏出两文钱买了一串。
糖葫芦刚到手,那小男孩的目光便紧紧黏了上来,满是馋意。
“想吃吗?”白秋月轻声问。
小男孩用力点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串糖葫芦,我可以给你。”
男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男孩眼中的光亮又暗了下去,却还是怯生生开口:“什、什么事?”
“你去镇上豆腐作坊,找里面的管事,叫石兰,就说白秋月找他,让他带些人过来,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男孩有些不敢相信:“就、就这么简单?”
白秋月颔首,将糖葫芦递给他。
男孩咬了一口,立刻攥着糖葫芦飞奔而去。
白秋月看了一眼前方喧闹远去的人影,转身走到一旁的馄饨摊,要了一碗馄饨,慢悠悠地吃着。
以她这副小身板,此刻冲上去不过是羊入虎口,只能等作坊的人赶来。
一颗热馄饨下肚,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
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李小玲的死活,只是此人坏了她的规矩,今日便要一并清算,免得日后阿猫阿狗都敢踩在她头上,以为她好欺负。
半碗馄饨还未吃完,苏文轩便带着八个精壮汉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秋月,出什么事了?”
白秋月看着过来的苏文轩有些诧异,“今天你不是应该在学堂里读书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学堂那边我不打算去了,我打算等段时间跟二东家直接去县城,现在我就在家里看书,顺便带一带兰儿……”
听到这里白秋月还有什么不明白,感情是苏文轩不放心,所以才不愿意去。
生意是永远没有停歇的那一天,钱是赚不完的,秋月正准备开口,耳旁又传来了苏文轩的声音,
“读书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大不了下来我多问问二东家,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撞见李小玲在镇上卖豆芽,被人讹诈,要强抢她的方子。”白秋月将方才所见所闻简洁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竟敢打我们豆芽生意的主意!”
“还等什么,救人去!”
“走,走千万不能让我们的豆芽落入到别人的手里。”
众人不用多吩咐,当即朝着前方喧闹处快步追去。
很快,那伙拖拽李小玲的人便出现在眼前。
苏文轩率先开口喝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还不把人放开!”
那妇人原本还骂骂咧咧,可一见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壮汉,当即脸色一变,连忙改口示弱,
“几位爷误会了!这女子卖给我们坏豆芽,害得我们全家拉肚子,让她赔罪她不肯,我们这才要带她去见官!”
李小玲本已心灰意冷,忽闻熟悉的声音,转头一见是豆腐作坊的人,顿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哭喊:“救命!他们撒谎!我卖的豆芽都是好的,他们就是想要抢我方子,我不肯,他们才要抓我!”
哭喊间,她目光一转,看见了人群后的白秋月,立刻哀求道:“秋月,你也来了,求你救救我……”
白秋月缓步从人群后走出,面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