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轩手下动作利落,不过片刻便将一家三口也捆得严实,与李小玲拴在一处。
周围百姓看得心惊,又觉十分解气,议论声此起彼伏,那原本打豆腐方子的妇人也趁人不注意,带着人悄悄溜走了。
“我就说这豆芽方子哪是那么容易琢磨出来的,原来是顾家村的媳妇偷了手艺,跑回娘家偷偷赚钱!”
“可不是嘛,太不地道了!拿着人家好心教的东西,背地里谋私利!”
“幸亏白东家发现得早,不然方子传得乱七八糟,日后出了事,还要连累到白东家头上!”
白秋月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客气道:“多谢各位乡亲理解,我们便先告辞了。”说罢,转头对着苏文轩说道,“文轩哥,他们就由我带回村子里,你就先回作坊里吧。”
苏文轩点点头,目送着一行壮汉押着五花大绑的李小玲一家四口,浩浩荡荡朝着顾家村而去。
顾家村
村长家的院子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小玲一家四口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狼狈地跪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闻讯赶来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嘈杂的议论声混着细碎的嘀咕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探究与严肃。
村长神色凝重地扫视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秋月,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细细说一遍,让全村老少都听个明白。
若是真犯了咱们村的规矩,我绝无半分包庇。”
白秋月闻言上前一步,姿态得体地对着村长、族老与一众村民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郑重,“村长,各位族老、乡亲们,下午好,此番叨扰,耽搁大家工夫了。”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小玲一家,语气渐转郑重,
“当初我把做豆腐、发豆芽的手艺毫无保留教给大家,无非是心疼咱们顾家村乡亲日子清苦,想给大伙儿多谋一条营生路,让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日子过得宽裕些。
彼时我便与大家约法三章,这手艺仅限村内使用,绝不能私自外传,更不许拿到外镇私自售卖。
一来是怕手艺乱传坏了规矩,断了大家的生计。
二来也是怕有人借着这手艺在外惹是生非,到头来连累整个顾家村。”
话音落下,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不少人忍不住开口出声。
“秋月说的句句在理!当初若不是她肯教咱们手艺,咱们哪能过上如今不愁吃喝的好日子!”
“可不是嘛!这可是秋月的一片善心,是咱们全村的福气,咱们就该牢牢守住规矩才是!”
白秋月等他们议论了一阵,才抬手虚按,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可是,有人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拿着我们顾家村的东西,私自到外面进行贩卖,而此人——就是李小玲!”
这一声指控掷地有声。
围观的人群里,不少顾家村的媳妇站在一处交头接耳。
原本有几个妇人,私下里早就动了心思,想着偷偷多做些豆腐、发些豆芽,拿到镇上去卖,能多赚一笔私房钱,到时候也好补贴娘家。
此刻听着白秋月的话,再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小玲。
一个个都闭了嘴,脸上的小心思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与后怕,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