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两个手脚麻利的伙计,跟我去铺里一趟,赶在天黑前把货物安置好,免得明日开市手忙脚乱。”
苏文轩当即应下:“秋月放心,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唤来两个常在铺中帮忙的伙计,简单叮嘱几句,便随白秋月一同离开。
一行人护着马车来到镇上铺子前时,天色已近昏晚,街上行人稀疏。
到了目的地,伙计卸下门板,白秋月率先走入店内,目光扫过空荡的货架与柜台,心中已有了成算。
“这一车黄豆芽、绿豆芽,先入库保鲜,明早再摆。
豆腐与豆干今晚就上柜台,用湿布盖好,明日一早卖相最新鲜。
酱料和干货直接上架,照旧规矩摆整齐。”
她语速不急不缓,条理分明,每一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苏文轩在旁听得仔细,不时点头,随即指挥伙计搬运。
“小心些,那筐豆腐嫩,别磕碰坏了。”
“酱料坛子重,两人抬着,别洒了。”
铺内顿时忙碌起来,搬运声、摆放声、低声叮嘱声交织在一起,虽忙却不乱,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安稳。
白秋月也没闲着,走到柜台后取出账册与算盘,核对今日送来的货单与实数。
算盘珠在指尖清脆起落,“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一日奏响序章。
待苏文轩安置好货物,擦了擦额角薄汗走到柜台前时,白秋月已将账目理清。
“东家,货物都妥当了,明日开市绝不会出问题。”
白秋月抬眸,将核对无误的货单递给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辛苦了。今日就到这儿,你和伙计们早些回去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咱们好好做生意。”
她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沉沉夜色,眼神清亮而坚定。
村里的风波、人心的凉薄,都已是过往。
对她而言,眼前的生意、手中的账册、明日即将上门的客人,才是最真实、最牢靠的依靠。
打发走苏文轩几人,白秋月估摸着时辰,想着顾长风也该回来了。
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转身便匆匆往码头赶去。
此时的码头上,汽笛声与号子声此起彼伏。
白秋月在扛包奔走的苦力间穿梭,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四处张望,却始终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工头呢?”她拦住一个相熟的搬运工问道。
“白掌柜,您找刘头啊?他今儿一下午都没见人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白秋月眉头微蹙。
这刘工头向来稳妥,今日这般反常,莫不是怕被牵连,见她来了便刻意躲着?
她立在江边,望着滚滚东流的江水,心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夜色渐浓,江风带着湿冷的寒意,白日喧闹的码头也逐渐安静下来。
白秋月找不到刘工头,只得带着满腹疑虑匆匆折返家中。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前脚刚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后脚的码头暗处,那个她遍寻不着的刘工头,此刻正低垂着头,跟着顾长风商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