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前程,才是根本。”
顾长风心知他又误会自己要去打理生意,却也懒得辩解,只恭敬应道:“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告假一出,他不敢耽搁,快步出了学堂,直奔码头而去。
“长风,你可来了!”
“情形如何了?”顾长风询问。
“我的人一直盯着那船,约莫正午便能回来。”
“那我们速速部署——”顾长风话未说完,便被刘工头打断。
“长风,且慢。我刚得消息,事有变故。”
“出了纰漏?”顾长风与苏文轩脸色同时一变。
“二位不必紧张,此事于我们而言,反倒是好事。
我派去的人传回信,已有两名弟兄潜伏上船,打算在船快靠岸时下药,将船上之人尽数迷倒。”
顾长风与苏文轩闻言,齐齐松了口气,不过顾长风很快便反应过来,“只怕此事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吧。”
“嗯,所以,我打算带一批身手利落的,先行出发,如果我们一起出发,目标太大,容易被别人发觉……”
苏文轩跟顾长风相互对视一眼,最后点点头。
“我们出发后,苏公子领另一批人稍后坐船过来。
我们先悄悄靠近,等船上信号。
若船上人尽数放倒,我们便直接上前;若是不成,或是有突发状况,便从水中潜上去,打他个出其不意。”
顾长风点头:“可行。我便留在码头把守,以防有人偷偷溜出来报信。”
“好。长风在此坐镇,我等先行,你约莫一炷香后再开船过来。”
苏文轩应下。
刘工头从人手之中挑出十五名水性极佳、身手利落的汉子,分作两艘快船。
船一离岸,刘工头便取出一叠黑衣分发下去,衣料贴身紧致,如同夜行装束,便于水中行动,又不易引人注目。
“所有人全部换上衣服。”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水面隐隐现出一个黑点,正是赵天虎的货船。
刘工头当即指挥船只驶入岸边一片枯萎的芦苇丛中藏好,对着其中一名水性最好的水手隐晦点头。
那人会意,打了个手势,“扑通”一声跃入水中,如游鱼般悄无声息朝货船游去。
靠近船身,他伏在水中,压低声音学了几声鸟雀啼鸣。
不多时,船舷内也传出几声呼应,叫声三长一短,正是约定好的暗号。
水手听得真切,不再多留,转身潜入水底,迅速游回芦苇丛复命。
而船上,方才传出鸟鸣的那人立刻转身,快步寻到此次押货的总管。
“掌柜的,弟兄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好些天,眼瞅着就要靠岸了……”
那总管抬眼,似笑非笑瞥他:“有话就说,不要给我绕弯子。”
“是。”那人嘿嘿干笑两声,“咱们这次不是带回一批红枣吗?
听说那玩意儿补血暖身。
兄弟们一路辛苦,不如偷偷拿些出来,再兑上红糖,熬一大锅甜汤,让大伙儿都喝一碗,暖暖身子再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