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总统号停靠马尼拉港口,罗四海带着两女上岸,逛了当地华人的街道,品尝了特色美食。
这里白天十分热闹,加上天气温润,眼下正是一年中温度最适宜的时候。
大快朵颐后,心满意足的返回邮轮上。
两日后,除夕这一天,邮轮接上从马尼拉港口上船的客人,缓缓的驶离了港口,往数千公里之外的夏威夷而去。
“四海,想不到这个除夕,我们会在邮轮上度过!”头等舱内,桑云蜷缩在沙发上,靠在罗四海怀里,姿态慵懒的如同一只黏人的猫咪。
武月披着一件宽大的浴袍,坐在她们对面,一头波浪卷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湿漉漉的,这是刚刚洗过澡。
“头等舱就一张床,今晚咱们三个人一起睡?”武月一抬眼眸,看向沙发上的罗四海和桑云。
“嗯。”桑云含糊答应一声。
“三个人太挤了,要不,我睡外面的沙发吧。”罗四海说道。
“不行。”二女闻言,异口同声道。
“好,好吧……”罗四海悻然一笑,女人的话有时候确实口是心非。
叮铃!
这是头等舱的门铃声,头等舱的待遇,是可以有送餐服务的,这就是金钱的作用。
有这个服务,也省去了去餐厅吃饭,被人瞩目的困扰。
今天是除夕,罗四海额外点了一些菜,还要了一瓶红酒,钱自然是花了不少,但是不心疼,就算节约也要看时候。
烟熏三文鱼,芝士牛排,鱼子酱,牡蛎,烤羊排配薄荷香!
“哇,这么丰盛,四海,这一顿吃了,咱们后面一个月是不是只能啃面包就咸菜?”桑云看到送进来的晚餐,夸张的一声道。
“这些其实有一半儿是头等舱的待遇,我还点了一个龙虾,不知道是没有了,还是没做好送过来。”罗四海说道,过年,吃顿好的,辞旧迎新,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红酒,香槟。
琥珀色的香槟酒液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来,干杯!”
三只高脚杯碰在一起,饮下一大口。
“也不知道雨柔姐和小雨点儿,小榔头他们怎么样,这个年,我们不在家,他们一定过的不开心……”三杯酒下肚,武月脸颊泛起坨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我们走的时候,奶奶身体就不好,受了风寒,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桑云担心罗四海祖母的身体,虽然走之前留下了药方,但老人家年纪大了,一路颠簸,还感染了风寒,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
“桑云,武月,来,吃东西,别想那么多了。”罗四海招呼一声。
武月伸手抓上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来,擦了一个火柴,点燃,吸了一口:“我已经三年没回家过年了,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
说话间,武月眼角一滴泪珠滚落下来。
桑云也差不多,自从南京城破之后,她就跟着罗四海,也已经三年没回家了,不是不想回,而是不能回。
他们两个的家眼下都被日本鬼子占着呢。
一时间,罗四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女,只能轻轻的拍了一下她们的后背,然后把人抱在了怀中。
划拳!
喝酒!
两个女人说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说到开心之处,相视一笑,说到伤心之处,抱着抽泣。
最后还一起控诉罗四海这个狗男人,他把她们两个都祸害了,还甘愿留在他身边。
罗四海也只能赔笑,谁让他是那个占了大便宜的男人呢。
一直喝到凌晨一点才算消停了,虽然香槟和红酒的度数不高,但武月和桑云都是女人,酒量不深,加上情绪上头,都喝醉了,就剩下一个罗四海还算清醒。
他把两女一一扶上床,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自己也累的够呛。
稍稍的收拾了一下残局,自己也一头倒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