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去美国,有这个购买船票的本钱,不管是做点儿什么小生意,都能混上一口饭吃?”罗四海问道,这些人可不是那种被签了卖身契赴美当劳工的,那都是被骗或者活不下去的人放手一搏。
这可是通过正经关系出国的,就算坐三等舱的出国的,也是需要一定的经济实力才行的。
普通人,那是根本没那个财力的。
说白了,就是有野心,想要搏一个富贵,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太黑了。
而且很明显是有人给他支招,让这些人来找他,这背后之人又是谁?
让罗四海感觉有一种未知的危险,如芒在背。
这种对手在暗处,自己在明处的感觉很不好。
“方先生,我知道,我们这么做太过冒昧了,您怀疑我们目的不纯,不愿意帮我们也属正常,但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求您施以援手,曹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曹琛直接“咚咚”的给罗四海磕了三个响头。
这人说话是不是真的,罗四海心里其实早就有判断了,如果真是对他有企图,断然不会用这样一个借口。
何况,陈震天跟安德烈比武他是亲眼所见,陈震天虽然赢了比武,只怕他自身也受了不小的暗伤。
练武之人,若是好勇斗狠,难免与人争斗,长年累月之下,身体内留下暗伤的不在少数。
陈震天这样的人,看上去身体强壮,实际上内部早已不行了,若是壮年之时退下来,休养生息,好好调理,或许能多活一些年岁,若是继续这帮,就是个短命鬼。
“看在同为中国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尽显人道主义。”罗四海从皮夹掏出两张十美金的钞票递过去,“这是二十美金,你先拿回去,给你师父先治伤看病吧。”
二十美金,黑市上的兑换的话,差不多一千两百法币,市场也有二十倍的差距。
这笔钱可不少了,几乎是一张前往美国的船票的十分之一了。
曹琛似乎知道,这已经是能求来的最好的结果了,他伸手接过二十块美金,又重重的磕下:“方先生大恩,曹琛日后必有后报!”
说完,人就起身迅速的离开,倒是有股子练武之人的利索劲儿。
“四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桑云满脸都是疑惑的看着罗四海,想从男人脸上看出什么花儿来。
“我们被人当做冤大头了。”罗四海解释一声,“我上午出去了一趟,去船上的拳击馆看了一场比武,比武的是一个洋人和一个中国人……”
“这么说,你只是下注赢了钱,跟比武的人没有任何交集?”
“是,但我毕竟是赢了钱,或许是有人看我不顺眼。”罗四海自嘲的一笑。
“别打岔,你刚才跟我和武月说见到了晴气庆胤,他可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还是土肥原身边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船上,又发生这种被人主动上门求救的事情,你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吗?”
“你是说,纸条是晴气庆胤写给曹琛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当初在岳州的之后,他就敢直接登门求见,如今,他为何不敢?”桑云道,“他这是在他挑衅你。”
罗四海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呢?”
“寻找和试探你的弱点。”桑云道。
“我的弱点?”
“你现在是外交官,代表党国,如果你面对自己同胞而见死不救的消息散播出去的话,会如何?”桑云分析道,“或者说,他算准了你一定出手帮忙,然后利用这层关系,跟我们取得联系,从而寻找机会下手。”
罗四海略微沉吟,桑云分析的不无道理,这家伙这般阴魂不散,确实是个麻烦。
问题是,这可是在邮轮上,他的身份限制了他很多事情不能乱来。
“四海,你刚才处理的很好,既没有完全拒绝对方,又在自己能力范围被给了帮助,如果这个曹琛真是晴气庆胤有关,那他一定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的。”桑云道。
“嗯,等武月回来,咱们再商量一下。”罗四海点了点头,“桑云,你有治疗内伤的药吗?”
“有,我这里有白药,还有救命的那颗红丹。”桑云点了点头,赴美两年,她别的东西没带多少,各种制好的中成药带了不少,尤其是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一下,或许能够用的上。”罗四海吩咐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