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穿越唐纳山口,正值深冬,窗外是巍峨的雪峰、密布的松林,山间常有雾气缭绕,旧金山城号列车是蒸汽列车,燃烧产生的黑烟漂浮在天空上,如同黑色的带子,与雪山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厢内人不是很多,卧铺空间狭小,罗四海想要抽根烟,在廊道里碰到陈震天。
他也觉得在车厢内有些闷,一起去了餐车,那边可以喝一杯,还能透口气。
此时不是饭点,餐车上的人不多,还有些空位,两人走了过去,寻着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乘车员推着小卖车过来了,卖着一些零食和汽水之类的。
“来一包骆驼。”罗四海一抬手,吩咐一声。
“好咧,15美分。”年纪不大的女乘车员热情地递给罗四海一包骆驼牌香烟。
在船上,他烟抽的不多,因此随身携带的都还没有抽完,当他看到火车上乘务员在向客人兜售物品的时候,看到熟悉的“骆驼”香烟,自然的伸手要了一包。
15美分,按照现在国内法币兑换美元的汇率,差不多两块法币一包。
其实,骆驼烟进口国内的话,肯定不止两块,可能双倍都不止。
而国内的生产的香烟,最便宜的法币一角,比如低端的“325”和“国防”,而四爷生产的“飞马”属于中端,价格在三五毛之间,罗四海平时惯抽的老刀牌,一包六七毛左右。
这种精神食粮都是桑云采购和处理,基本上用不着他操心,但桑云会控制他抽烟的频率,战时,一天最多一包,平时一天十根是极限,超了就从第二天扣。
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香烟也能缓解压力和提振精神力,有时候,只能两向相害取其轻。
烟草可是暴利行业,就看四爷生产“飞马”香烟,一年赚三十万法币,这还是法币没有暴跌的时候。
老美还没有介入战争,所以,市场上的烟草供应是十分充足的,一旦老美介入战争,那烟草可就成了必要的军需品了,到时候是一包难求。
这要是提前介入一下,屯点儿货的话,那肯定能赚大钱。
其实,沈浩在西南边境那边已经开始尝试承包荒山种植烟草了,并且很快就会迎来收获季……
这次来老美,沈浩一口气给了他十万美金,其中有部分是订购卷烟机器设备的资金。
若是能够在老美买下一片土地来种植烟草,再办个烟草公司,那肯定赚钱。
烟草,石油化工,医药,还有机械制造,这四大领域,是未来罗四海在美帝的布局。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踏出那一步,想回去就不可能了,但他可以用另外一种身份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做事儿。
他和桑云都有那个心理准备,所以,对于未来的产业布局,桑云自然是支持的。
而武月和叶雨柔目前还并不太清楚,此时的她们最好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陈震天他们也抽烟,只不过他们抽不起这么贵的香烟,他们还带有从国内的烟丝,自己用纸卷起来抽。
“陈师傅,我要是在美国办个卷烟厂,你来给我当这个厂长如何?”
“方先生,您别拿我开心了,我就一介武夫,哪懂什么经营?”陈震天以为罗四海跟他开玩笑呢。
“陈师傅,我真不跟你开玩笑,自从有了热兵器,练武除了强身健体之外,其他用处也不多了,您练了快四十年的武了,到头来还不是被人逼着远走他乡?”罗四海十分残忍地揭示一个血淋淋的真相,拳头再硬,硬得过船坚炮利吗?速度再快,比得过子弹和炮弹吗?
“咱得换一个活法了,练武可以,当做个人爱好就行,别把它当做谋生的手段,这世界变化日新月异,我们习武之人也要顺应潮流,得换一个思路,其实办工厂,兴办实业,就是一条出路。”罗四海循循善诱。
“方先生,您认真的?”
“当然。”
“可是,您好太太还在国内任职,终究会回去的。”
“我们是会回去,但也没说就不能投资开办一些实业,我们还年轻,总不能安于现状,这个世界,只要敢想,一切皆有可能。”
“方先生,您还年轻,可以闯,可以拼,失败了还有重来的机会,我可不行,我马上就要五十岁了,半百老头子了,可没有这样的心气儿了,能活着看到一双儿女成家立业就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陈震天长叹一口气说道。
罗四海道:“陈师傅此言差矣,男人四十岁正是一个人最黄金的年纪,思想成熟,真是创业的最佳年纪,汉高祖刘邦起义反抗暴秦之时,已经四十八岁了,陈师傅您今年应该没有四十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