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平他为了多挣那点血汗钱,调到了最苦最累的生产一线!现在他每天睁开眼就是下井,除了睡觉,就是在煤堆里,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陈若也知道矿上很累,有些动容。
二弟媳妇见陈若没吱声,有些着急。
“大哥,你常在矿上走动,肯定知道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尘肺病!连矿务局的大领导都因为这事被摘了帽子!”
“我最近一到半夜,就听见陈平在被窝里咳嗽。”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害怕啊!我拉着他去医院拍了片子。大夫说暂时还没大事,就是肺部纹理加深,千万得注意防护。”
“可井底下那个环境,没法戴口罩,我和他为了这事大吵了三天三夜,他就是个死脑筋,死活不肯退下来!”
说到这,她突然就要往地上跪。
陈若立马把她提了起来。
“大哥,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陈平他脸皮薄,宁可咳死也拉不下脸来求你。求求你,找找关系,把他调回辅助单位吧!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砸锅卖铁我都凑!”
陈若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他若是冷眼旁观,老爹老娘那边就过不去。
“行了,别哭了。”
陈若心软了起来。
“这事我抽空去问问,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生产单位永远缺干苦力的壮汉,想从一线调回辅助岗我不打包票一定能成。”
二弟媳妇也很感谢。
“哎!哎!只要大哥肯出面,怎么都行!谢谢大哥!”
说完陈若就要把周默送走。
沈婉君披着一件薄外套追了出来。
“当家的,你身上酒气也不小,这大半夜的,万一摔进沟里怎么办?太危险了。”
一直迷糊的周默突然直起身子。
“我就搁你家凑合一晚不行吗?非得把我往外赶。”
陈若一听,觉得可以。
周默这小子太倒霉了。
媳妇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自己走个夜路还能被敲闷棍,这要是大半夜折腾在路上出了岔子,自己拿什么去跟周默他爹交代?
“行,那就在家睡。”
陈若拎着两个大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席面上收下来的肉骨头和残羹剩饭喂给了狼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