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谦虚。”沈夫人摆摆手,“我看人很准的,你这种气质,一看就是做设计的料。”
她顿了顿,又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设计,可惜后来嫁人生子,就没再碰了。”
池念听着,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原本也是这样。
“现在想想,还挺遗憾的。”沈夫人叹了口气,“不过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还在坚持,就觉得挺好的。”
茶来了,池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龙井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开,她不由夸奖,“好茶。”
沈夫人笑起来:“懂茶?”
“不算懂。”池念放下茶杯,“只是喜欢。”
沈夫人看着她,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现在的年轻人,能静下心来品茶的越来越少,这个池念,倒是难得。
“走吧。”沈夫人站起身,“我带你去看看那些衣服。”
池念跟着她上楼。
三楼一整层都是衣帽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池念愣住,衣帽间很大,足有上百平米。
四面墙上都是到顶的衣柜,柜门是玻璃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挂着的衣服。
旗袍长裙,大衣,还有各种高定的……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少都是难得一见的,只能透过杂志才能看到。
池念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几百件。
“这些都是您的?”池念忍不住问,以前她都没有这么大的衣帽间。
沈夫人笑着点头,“攒了几十年的老东西了,舍不得扔。”
她走到一排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全是旗袍,从长袖到短袖,从厚料到薄料,从素色到花色,应有尽有。
“这些是我年轻时候穿的。”沈夫人轻轻抚摸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眼里带着温柔,“这件是我结婚那年做的,那年的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她又指向旁边那件藏青色的,“这件是我生完老大之后做的,那时候身材还没恢复,特意做得宽松些。”
池念听着她一件件介绍,心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这些衣服,不仅仅是衣服,它们是沈夫人青春的见证,是她和丈夫相濡以沫的回忆。
沈夫人眼底微微走神,似乎回忆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