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版型不对,腰线再往上收,还有这个面料,颜色太艳了,换一个柔和一点的。”
深呼吸,顾宴臣抬手敲了敲门,瞬间里面的声音消失。
“进来。”女人轻咳一声,以为是客户。
他推门进去,江瑶站在一张长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面料样品。
几个助理围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一脸紧张。
江瑶刚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嫌弃。
“大忙人顾总。”她放下手里的面料,双手抱臂,靠在桌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们这小庙,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几个助理面面相觑,识趣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反正惹到江姐不高兴了。
顾宴臣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都有池念的痕迹。
墙上挂着池念的设计稿,桌上摆着池念用过的工具,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池念身上的香水味。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她的影子,男人甚至看得入迷,直到江瑶不耐烦轻咳一声才回过神。
“江瑶,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他酝酿一下,不像集团总裁对一个小工作室老板说话的语气。
江瑶挑了挑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又带着戒备。
“顾总,您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听不懂弯弯绕绕。”
顾宴臣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江瑶面前。
“这是城南的一套别墅,产权清晰,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只差签字。”他也同样坐下,语气诚恳,“我想请你帮忙,转交给池念。”
江瑶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又抬起头看着顾宴臣,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
“顾总,您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宴臣的嘴角抽动了下,察觉到女人话里的嘲讽。
江瑶站起来,拿起文件袋,微微在手里掂了掂,没想到分量不轻,里面的文件厚厚一沓。
她打开袋子,抽出几页纸扫了一眼,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完全不需要再多跑一个地方。
“城南别墅,三百平,带花园和地下车库,市价至少五千万。”江瑶念着上面的数字,声音越来越冷,“顾总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半个亿。”
顾宴臣看着她,心里酸涩,“她怀孕了,需要更好的环境。”
“所以呢?”江瑶把文件袋拍回桌上,声音拔高,眼底的火苗蹭蹭往上蹿,“您觉得甩一套房子,就能把以前的事都抹干净了?您觉得池念是那种人吗?”
顾宴臣的眉头皱起,觉得自己的心意被误解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江瑶打断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顾宴臣,我认识池念十几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她不是那种用钱能打发的人,你在侮辱谁。”
顾宴臣的喉结滚动,可江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您知道她跟您在一起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江瑶的声音冰冷,态度越发冷漠,“我不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自己多么失职的丈夫。”
江瑶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都是替池念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