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臣握着那条项链,蹲在雨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池念,你弄丢的,我重新一点点捡回来。”
楼上,江瑶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撇撇嘴。
运气真好,他找到了。
池念不在意的翻看着手机,忽然听到江瑶有点意外哎呀一声。
“他好像……哭了。”
顾宴臣哭了?
池念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顾宴臣身上,他蹲在花坛边,手里握着那条脏兮兮的项链,宽大的肩膀微微抖动。
池念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心里没有波澜,拉上了窗帘。
“别看了。”她声音平静,“跟我没关系。”
江瑶挽着她的胳膊,“早知道再丢的远点,让他找都找不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个城市都被淹没在一片水声里。
顾宴臣不知道在雨里蹲了多久,等他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里。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膝盖僵得弯不回去,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花坛的边缘,站了好一会感觉腿有直觉,才慢慢直起腰。
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皮鞋里全是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他一步一步走回车边,陈铭撑着伞冲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顾总!您怎么淋成这样了?”陈铭连忙把伞举到他头顶,伸手去扶他。
顾宴臣推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我们回家。”
车子在雨夜里穿行,车窗上的雨刷不停地摆动,顾宴臣靠在座椅上,紧紧握着项链。
链子还在,人却没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顾宴臣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开了门,上了楼走进卧室。
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走进浴室,直到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冷得厉害,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他草草冲了个澡,换上干衣服,躺在床上。
渐渐的头很重,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嗓音难受的时不时咳嗽。
第二天早上。
刘妈去叫他吃早饭的时候,发现顾宴臣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刘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连忙去叫了家庭医生。
医生来了,量了体温,发现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
顾宴臣直接拒绝,撑着身体,“打一针就好,今天有会。”
医生拗不过他,给顾宴臣打了退烧针。
半个小时,刘妈端着粥站在楼梯口,看到顾宴臣下来,连忙迎上去,“先生,您喝碗粥再走……”
“没时间。”他摆手拒绝,整个人还处于头重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