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推开人群,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她快速上前,护住了身躯颤抖的迟念。
“没事没事,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医生很快就来了,迟念,没事的。”
她安慰着迟念,望着倒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的顾宴臣面色复杂。
顾欣然不知何时昏了过去,闪光灯不停的闪烁,记者依然围在门口,赵怀咬着牙怒喝道。
“你们挡在门口的还不赶紧散开,待会儿医护人员怎么进来!”
江瑶连忙起身,语气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在尽量维持秩序。
没一会儿,顾家私家医院的人便来了,几个人合力准备将顾宴臣抬上担架。
迟念突然一惊,下意识的抓住顾宴臣的手腕,不肯松手,脸上一片惊慌。
江瑶见状眼眶一红。
“没事的,只是带他去医院,你赶紧松手,我们也去。”
迟念是被江瑶护着去的医院,她身上依然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已经被染上了血,她长发松松垮垮落在腰间。
顾父顾母匆匆赶来,顾父倒还有几分镇定,找医生问清楚了情况后心也稍稍安了一些。
顾母早已经在新闻图上看到浑身鲜血的儿子,赶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力气,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记者们已经将顾欣然想毁了迟念设计心血的不成便动手伤人的事报上了新闻,顾欣然名声烂得更加彻底,因为伤人已经被带走了。
顾父站在迟念的身前,望着她浑身是血的衣服,抿着唇内心复杂。
“孩子,是我们对不住,我们也不期望得到你的原谅,我们都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宴臣的,孩子,回来吧。”
迟念抬眼看了一眼顾父,不知何时,顾父脸上多了几滴泪,眼底满是懊悔和愧疚。
“顾欣然坏事做尽,我们不会再管她了,但是你们还年轻,宴臣他真的很爱你,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迟念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他说顾宴臣没事,已经被推到了病房。
顾母喜极而泣险些晕了过去,顾父连忙抱住了她。
迟念看了眼顾父顾母,这段时间,两个人仿佛老了几十岁,顾父佝偻着背,顾母头上也多了白发。
“爸妈。”
她改口了,一句爸妈让顾母将头埋进了顾父怀里,颤抖着肩膀。
“你们先回去吧,既然顾宴臣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这里有我。”
迟念让赵怀派人送顾父顾母离开,她扶着微隆的腹部,一边朝着病房走去,一边对着身后的赵怀道。
“公司里的事情你要多留心,有些事情你可以代替顾宴臣,如果有代替不了的等他醒了再做决定。”
“还有外界的事,今天顾宴臣受伤的事一出肯定会影响公司,你做好准备,将影响降到最低,剩下的等他自己醒了再说。”
赵怀点了点头,他将迟念送到了病房门口,识趣的走开了。
迟念推开病房,顾宴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迟念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动作很轻,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宴臣冰凉的手背。
男人血红的白衬衫和不停喷血的伤口仿佛还历历在目,迟念眼眶忍不住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