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醒了,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万一弄坏了我的发型,你赔得起吗?”
陈碎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青袍道士。
他的脑子还有点乱。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他在后山的乱葬岗里发狂,徒手撕碎了一只试图吞噬他的魔物,然后那股熟悉的、仿佛要将他身体撕裂的剧痛再次袭来。
他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或者说,他早就想死了。
可是……
陈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痛?
那个折磨了他整整十年,让他每时每刻都想把心脏挖出来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厚重的力量,正安静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像是一层坚硬的盔甲,护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是……哪里?”
陈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地狱吗?”
“地狱?”
沈云挑了挑眉,用笔杆子敲了敲手里的账本,
“想得美。”
“地狱可没我这里收费高。”
沈云站起身,抖了抖道袍,摆出一副债主的威严姿态:
“这里是提瓦特神殿,我是这里的观主,也是把你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人。”
“小子,既然醒了,咱们就来算算账吧。”
“算……账?”
陈碎愣住了。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种开场白。
有骂他是怪物的,有喊打喊杀的,有让他滚远的。
但一上来就要“算账”的,这还是头一回。
“没错,算账。”
沈云翻开那个烂本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昨晚,我去后山出外勤,把你背回来。人工费、夜间作业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五千。”
“把你救活,使用了一次帝君的神力灌顶。这可是高级货,按市场价……给你打个折,五万。”
“你在我的席梦思床上睡了一晚上,占用了我的私人空间,还弄脏了我的床单。住宿费加清洁费,两千。”
“刚才你起床没刷牙就想挠我,触发了我的护盾耐久度损耗,虽然没破,但惊吓费得给吧?三千。”
沈云合上本子,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听傻了的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