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筱温“切”了一下,转头四处看看,“薛蕊呢?”
方晴果收起表情,“不知道。”
这几天薛蕊都没在和大家一起吃饭唠嗑。大多时候都是独自吃饭,像是淡出了小团体。
偶尔在狭窄的走廊面对面遇到,方晴果会率先移开眼睛,挺着直直的腰板走远。
老实说,她对“绝交”这个词很陌生。
从小到大她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争抢着和她一起玩。
薛蕊是她在高中交的第一个朋友。听见她莫名其妙要绝交,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方晴果才不会表现出来。
她揉揉短发,排去脑子里的杂念,埋头开始认真做题。
她心情不好,公寓里都是低气压状态。
邢阿姨几次想去安抚,都被方晴果拒之门外。
她上了高中以后虽然不会随便对外人大发雷霆,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难哄又固执,一旦闹脾气谁都劝不了。
直到周五方晴果回方家,邢阿姨包了饺子又给她做了焦糖布丁,总算是把人哄开心了。
周天下午,方晴果翘脚靠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享受着甜品。顾伯把她需要的漫画都收拾好,把行李箱交给邢阿姨,“天气冷了,你要盯着小姐穿厚点,别着凉。”
“我知道。”邢阿姨看了眼小箱子,“那么多都是课外书?”
顾伯点头。
邢阿姨担忧,“这都高三了,小姐她……”
沙发处的女孩发出笑声,顾伯赶紧使眼色,压低声音,“别担心了,她有分寸。没耽误成绩就成。”
“也是……”
“你俩说什么呢?”
方晴果探头,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悠,“邢阿姨,你快回去吧,记得帮我换粉色的那个床单。”
“行,我先走了。那小姐你早点回来,明早还有上学呢。”
“好。”
得到方晴果敷衍着回答,邢阿姨便拖着行李箱先回了公寓。她人前脚刚走,本该远在老家的丈夫便出现在了方家花园外。
方晴果从自己卧室阳台处看见他的身影,思索片刻,她踩着拖鞋下楼,出了家门。
男人看见她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方小姐,好久不见。”
“你来这干嘛?”方晴果问。
“我找邢慧,她这人电话也不接,我还挺担心她的。”男人搓手笑笑。
“找她有事?”
他点头,“有事。”
“你跟我说,我会转达。”
“这…方小姐你帮我把她叫出来吧。”男人说着,狭窄的眸子就开始往花园里看。
“别找了,她不在这儿。”
“她去哪儿了?”
男人忽然严肃,语气不太正常,“这死婆娘跟我说进城工作,是骗我的?”
方晴果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哎呀,方小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老人刚走,办了场后事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邢慧这死…她、她说要来城里工作,可现在快一个月了还没把钱寄回来。”男人语速快,唾沫子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