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混蛋。
比起她的心情和健康,他那些情绪重要吗?
他握了握她的脚背,松开以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币,一笔一画认真写:
我永远听你的话。
让我帮你擦药好不好?
巧克力工厂
方晴果侧头打了个喷嚏,顺手胡乱抹掉面颊上的水珠子。每次过敏就这样,鼻涕眼泪一起流。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发了一通脾气,心里总算是舒坦些,但这不代表她会原谅邵屹。
小的时候方晴果认为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
一个玩偶、一条漂亮的裙子或是一整套的模拟办家家酒玩具,只要她开口便一定会有人送到她的手里。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时间居然是从每天早上自己睁眼的那一刻才开始流动。
而证明世界是围着她转的最好证明,就是家里那个总是被她使唤的男生。
邵屹几乎能满足她一切要求,也会为了完成她的命令而放弃自己的选择,因为她就是世界的中心。
可随着年纪增长,邵屹也没那么听话了。
外人口中的他和在家里的他,总是不太一样。方晴果偶尔会听见一些夸赞和仰慕的言论,她心里充满疑惑,不否认邵屹是优秀的,但……
为什么要喜欢他?
要是那些人知道邵屹在家是给自己当小狗的,还会给自己下跪,那他们还会对他有好感吗?
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敢不听她的话。背着她偷偷养了小猫,看见她生气还不低头认错。
打他那一巴掌是应该的。
方晴果将视线下移,看向那张有些碍眼的脸庞上。他这会儿正抬着下颌,整个人都是乱七八糟的。
卷卷的头发翘了起来,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鼻梁和脸颊上都落下了细细密密的伤痕,她刚才可是用了很大劲儿的。
方晴果缩缩手指,踩在他身上的脚动了一下。
邵屹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她的腿小心放在地上,从旁边抽出棉签,挤上药膏后直起腰身,低头涂抹在她细细的手臂上。
冰冷的药膏接触到皮肤,方晴果不自觉抖了一下,对上男生的眸子,她又噘嘴,“快点。”
邵屹动作专注,不放过每一处皮肤。
换了根棉签,他抬起手臂帮她把脖子上的抓痕也擦上白色药膏。
方晴果克制着痒意,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后腰却被人按住,邵屹用手臂圈住她,一只手用棉签点在她的脖颈处。
她手掌推在男生的手臂上,但对方纹丝不动,她不耐烦地舔舔唇,才发现邵屹跪着也和她差不多平齐。
这家伙最近一两年长得特别快,每天早上还出去跑步锻炼。一不留神,居然比自己高出那么多。
方晴果蹙眉,后腰实在烫得厉害。
他体温高,刚才捏着她脚的时候就觉得热。
她直接踩上他的膝盖,“好了。”
邵屹停下擦药的动作,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方晴果捞起镜子看了看,又顺手扯过放在床沿边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