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点进微信,旁边走来一个穿天蓝色连帽卫衣的男人。
男人戴着卫衣帽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略长的刘海朝两侧自然分开,微微挡住眼尾,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
蓝漾以为他要买球衣,礼貌性地让开一点,刚拉起微信键盘,就听那人道:“没有签名球衣,买条围巾也不错啊。”
蓝漾:“……”
这是自己今天的第三次沉默。
她看着全副武装的祁闻年,手里的奶茶杯“啪”的一下,被捏扁下去一块。
“你怎么大白天来这里?”
有口罩遮挡,但还是能听见祁闻年清脆的笑声:“当然是来庆祝一下,我补签多次的球衣又又又一次卖光了。”
昨晚才说过不会喜欢任何比自己小的人,无论是现实里还是球场上。蓝漾决定解释一下:
“其实不是我要买……”
“不用说,我懂。”
祁闻年摆手:“你有一个朋友嘛。”
“……”
她猛吸两口奶茶,压抑火气:“所以,你会帮忙吗?”
“刚刚工作人员不是说了?看你运气咯。祝你好运。”
蓝漾在心里翻白眼。
昨天才刚觉得他好一点,今天又是这副样子。
“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震动,钱包里收到一张球票。
“除非你周末来看我踢球。”他俯下身,一手搭在她脑袋边的货架上,冲她眨眼睛:“我给你to签和视频,送人很拿得出手的。”
“……行。”
谢天谢地,幸好他没自恋到觉得是自己在喜欢他。
可她又忍不住怀疑,他那么殷勤,是不是又埋了什么雷在等自己踩?
想来想去,没个结果。
蓝漾拿过一件他的常规球衣,买完单往停车的地方走。
腿一直没恢复,还在隐隐作痛,她开始犹豫,一会要怎么开车。
打个车过去么?可孟景砚走的时候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请走了,这时候打车,意味着过两天还得再来一趟,把车开走。
横竖都是麻烦。
腿伤已经伴随自己十年,她深知每次疼痛的时间不会持续太长。
忍一忍就过去了。
谁知举棋不定间,前门进狼、后门进虎。祁闻年居然一直跟在后面:
“你开车来的?正好,我朋友被他女朋友扣了。你应该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大少爷平时估计没少使唤人。
不过现在,蓝漾已经不想纠结蹭车这种小事了,反正他们要去同一个地方,祁闻年迟到,自己就晚下班。她脸色发白:“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