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余光匆匆一瞥,瞥见祁闻年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他小臂上的青筋凸起明显。她听见他拼命压抑的粗重呼吸,好像一头即将扑倒猎物的野兽。
蓝漾更用力地抬起头,吮吸他探进来的舌尖,顺带露出脆弱的脖颈,欢迎他过来一击毙命。
祁闻年却比想象中更加适可而止。
两人的唇舌稍稍分开片刻,他再一次伸手,搂住蓝漾的肩膀,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随某种节奏轻轻晃动,如哄小孩似的。蓝漾随着他颠簸,总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明天是和风细雨还是滔天巨浪,都不再值得忧惧。
她突然开口:
“孟景砚在我心里的地位确实很特别。”
身体的晃动停了,她感觉祁闻年整个人僵了一瞬。
“你知道ds的关系吗?”蓝漾发问:“dom和sub,支配者和服从者,dom负责主导和承担责任,sub选择服从和被引导。”
接着,不等祁闻年回答,她坦诚道:“我跟孟景砚就是这种关系。”
“……”
对面人的呼吸渐渐都轻了。
意料之中。她不觉得她会对这种事情接受良好。
毕竟,圈外人总是把ds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标签联系起来,比如心理变态,比如滥交,比如无自尊无节操。
喜欢这些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守规矩的好人?
“dom享受游戏中的成就感、被需要感和价值感,sub则对此感到放松、安心,还有……归属感,就像又有了一个家一样。”
“……”
祁闻年沉默很久,依旧没有说话。
甚至松开了她。
……
如此,蓝漾心里有了数。
她估计,他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吧。
接下来,会不会是敬而远之,渐渐不再有交集?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感谢他。
感谢他身上的光,曾有一瞬间,短短地照到了自己身上。
让自己敞开心扉,能够稍微去直视片刻,过去和父亲有关的一切遗憾。不再是满世界地寻找代偿和慰藉,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而是直面伤口。
以及。
让自己生出勇气,去考虑这么一段toxicrelationship,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无论最后,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她都该考虑了。
难道还要那么颓唐下去吗?
“……”
“所以你们俩,只是在爱好上很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