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吐得顾不上看手机吧。”
“……”
他眨了下眼,唇角勾起:“现在不吐了就行。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是我疏忽了,你赶紧先去补个觉。”
蓝漾看着他,没有动作。
“怎么了?”
“你以为很这样做很体贴吗?”
她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生硬:
“全世界就你最伟大,受了伤知情不报,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发自内心地感激你,想你为了不让我担心在背后牺牲了那么多?”
“你以为我会真心喜欢你这样做吗?感动自己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小气鬼。”
“……”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蓝漾是个百分百的淡人,无论心里在想什么,面上永远只表现出三分。
在旁人看来,她不会生气,不会哭泣,也不会开怀大笑或神情激动,冷淡中夹杂浅浅的颓丧。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地长篇大论,仿佛再下一秒,就要拽起祁闻年的衣领,质问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
这番话说完,蓝漾愣住了。祁闻年也愣住了。
他尝试起身,去拉她的手。
她一面在心里震惊,原来自己还有这样子的时候,一面又生他的气,气到不行,狠狠甩开。
祁闻年唇角上扬的弧度消失,唇线绷直,眼中透出冷冷的光,如同又回到伦敦初见时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她把过来路上买的两袋巧克力往桌上一扔,“啪啪”两声,动静瞩目。
……那又如何?他生气,认为一番苦心没有被自己领情,那自己就不生气吗?
蓝漾真是打心里厌恶这样的行为。当年蓝英杰就是这样,她恨死这样子的隐瞒了。
祁闻年冷冰冰地,再一次抓过她的手。
她对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感受他指尖在自己手心写写画画。
似乎是一个颜文字表情:
qaq。
“我不是故意的。”
写完表情包,祁闻年就把她的手握得紧紧:
“我怕你大晚上的跑来跑去,休息不好。”
“你现在这样,我就能休息好了吗?”
蓝漾没那么容易消气,又受不了他委屈的眼神,几番犹豫后,决定先回自己房间,独自缓和心情。
她生气,主要是因为祁闻年。
但不仅仅是因为祁闻年。
把曾经的一些负面情绪发泄在受伤的他身上,对他不公平。蓝漾闭了闭眼,拿过袋子里的一盒巧克力,放到他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