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予的脸血色全无,苍白得让人心疼,面上唯一的颜色是唇红。
他没有动,手中依旧捏着已经碎了的玉佩,神色木然又呆滞。
像是经历了大灾大难一般,那般的无措,又那般的可怜。
山主招了招手,让暗卫离开:“你先去外面等着啊!没看见他受伤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快出去!!”
暗卫没有动:“世子说,必须让公子亲自收下。”
“……”山主冷笑:“你家世子当真是威风!”
傅清予终于回过神来,他伸手抓住气急败坏的山主:“没事,她还说了什么?”
“世子说,她们就拜托公子看管,劳公子忧心。”最后一句是暗卫自己添的。
说完,怎么也赶不走的暗卫闪身离开房间。
山主指着暗卫离去的方向,半是气愤半是冷笑:“当真是世子的人,谁都不能使唤。”
看到傅清予还捏着那玉佩,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松手,让我看看。”
"哦。"傅清予松开了手。
血肉模糊,里面还有些细碎的渣子,山主看得一面皱眉一面呲牙。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你这手劲怎么这么大?”
本来看到出血了,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可能只是刚好划破手了。
结果没想到,岂止是划破手啊?那是玉佩完全战损!!
好一招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此子不好惹,必是睚眦必报之流。
傅清予并不知道,仅仅是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间隙,山主就想了那么多,甚至还觉得他是一个不好惹的恶人。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在这里,他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长阳世子身边的郎君。
至于他到底是何身份,没人会在意的。所以,这是他少有能做自己的时候。
傅清予垂下眼睛,无声盯着被丢在地上、还沾着他的血的玉料残屑:“不痛。”
“谁问你痛了?我就是心疼那么好的玉,被你毁了!”
大略挑出残渣,再用手帕系上,山主松了一口气:“行了,你先出去拿世子送来的东西,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细细包扎。”
他倒是想直接包扎的,可观傅清予神情,不用细细琢磨便知道,他定是要早些出去的。
他拦个屁啊,又不是他弄伤的!一个男子,如此迷恋女子,当真是丢他们男子的脸!!
傅清予还想要将地上的残渣捡起来,山主急忙起身拦住,语气焦急道:“碎都碎了,还捡它作甚?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推着傅清予往外走:“你先出去拿东西!拿了就赶快回来,我跟你说,你这身子真的不行,回来后我给你扎两针,保管让你面色回春!!”
直至被退出房间,傅清予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他本就不喜跟陌生人说话,见状只得点点头应下。
暗卫就在前面等着,见傅清予出来,行了礼便开始带路。
傅清予快走了几步,跟上暗卫:“辛夷可有事?”
“少主不曾出现发热,几位大人担心她的安危,少主只得留在隔离处。”
“多谢。”
“公子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