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厉声道:“你宣泄情绪的方法,就是将一个大活人生生折磨至死吗?”
傅安像是这才注意到温彦的存在一样,对他略一颔首,礼貌打完招呼,这才从容解释道:“我没有折磨他,反而是在帮他洗清罪孽。”
玩家小姐问:“他有什么罪?”
傅安掐住大番茄,扭向玩家小姐的方向,问道:“江小姐不认识他了?”
玩家小姐理所当然地摇头。
温彦说:“死者是泥坯坞的张姓歹徒。”
“骂我的那个?他不是应该在牢里蹲着吗。”
傅安说:“我把他赎出来了。骂你的是他的仆人,那人受不住杖责已经死了。”
“哦,这样啊。”
温彦:“……”
傅安松开手,任由皮薄馅大红瓤的番茄垂落,他疑惑地看向玩家小姐:“就……这样吗?”
“不然呢?”
玩家小姐问:“难道你还想让我夸你善良吗?哪怕对方是一个与你只有一面之缘的王八蛋,你依旧愿意大费周章,替他物理超度。”
傅安:“……”
傅安觉得很平静,被江小姐撞破糟糕一幕的惊慌已经消失,他也无需自控。因为,预想中的情景根本没有出现。
“你不害怕我吗?”
玩家小姐说:“不怕。”
玩家无所畏惧。
当然,现实中遇到变态,她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傅安能看出来,她没有说谎。不害怕、不憎恶、不惊慌、不恐惧,她很平静,比此刻的自己更加平静。
傅安说:“其实我根本不关心他的罪孽能否超度,如果你把我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停停停,你先听我说。”
玩家小姐制止他的叨叨,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五岁吗?”
傅安诚实地摇头。
玩家小姐说:“因为我从不多管闲事。”
傅安:“……”
傅安:“可是……”
“嘘——有人来了。”
玩家小姐踩在矮凳上,看向下方的街道。一行十多人身上背着包袱,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朝着渡口走去。
傅安见自己彻底被忽视,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看看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都精致又漂亮的小女孩,再看看满面惊恐的尸体。
这张脸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加难看。
鼓胀的眼珠瞪大到几乎脱眶而出,下眼睑垂到鼻翼处,外翻的结膜布满红色血丝,让尸体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踩扁的蛤虫莫。
这么丑的东西,哪配和江小姐待在一个屋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