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他正写到关键情节,文思如尿喷。
突然,笔尖一顿,一股阻滞感传来,随即是一声轻微的,令人心碎的“咔嚓”声。
他低头一看,那支陪伴了他不知多久的钢笔,笔尖的金属片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断裂了。
乌黑的墨水从断裂处渗漏出来,染黑了他刚刚写下的一行字,也弄脏了他的指尖。
闫解成看着手中这支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钢笔,见证了他从穿越初期的迷茫,到决定走文学道路的决心,再到如今一字一句构建未来的努力。
它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寒酸,却是他这段重要人生历程的忠实记录者。
悼念钢笔君,阿门。
他没有随手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纸擦干净笔杆上渗出的墨水,然后将这支报废的钢笔郑重地收进了储物空间的一个角落。
“留个念想吧。”
他心里默念。毕竟,这也算是一段奋斗史的见证。
钢笔坏了,写作却不能停。
第二天,他特意空出了半天时间,准备去一趟王府井百货大楼。
那里是四九城眼下商品最齐全的地方之一,应该能买到合用的文具。
走进百货大楼,混合着布料,糖果,化妆品和人群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琳琅满目,售货员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谈不上冷漠,符合这个年代国营商店的普遍风格。
至少没像饭店一样打人不是。
他走向文具柜台。
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钢笔,铅笔,笔记本和稿纸。
他仔细看了看,最终挑选了两支价格适中,看起来结实耐用的新英雄钢笔,又买了足够数量的墨水囊。
接着,他指着柜台里那种高级稿纸,要了厚厚一摞。
“同志,买这么多稿纸?”
售货员一边清点,一边随口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这年头,一次性买这么多文具的人可不多见。
“嗯,写作要用。”
闫解成含糊地应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
售货员见状,也不再追问,利索地开票,收钱,点货。
买完文具,闫解成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现在可不差钱,票据也一摞一摞的,既然来这里了,那就多买点物资。
原则依旧是分散,少量,不引人注意。
他在布匹柜台,用布票扯了十尺深色的卡其布和劳动布,准备以后有机会做两身更结实耐穿的衣裤。
在日用品柜台,买了新的肥皂,牙膏,牙刷。看到有卖那种厚底的回力鞋,他也买了一双,以后穿。
甚至还去糖果柜台,称了二斤水果硬糖。
每买好一样东西,他就找个角落,或者去一趟厕所,意念一动,将东西收进储物空间。看着空间里逐渐增加的各类物资,从学习用品到生活用品,一种满足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能买的,在合理范围内都尽量买了一些。
直到闫解成感觉再买下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才停了手,拎着那个几乎空荡荡的旧书包,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百货大楼。
站在王府井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叮当作响的电车,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钢笔解决了,物资也补充了一些,接下来,就是继续埋头写作,等待开学日的到来。